,再也没有得到答案的可能。
每当想起江闻那个成竹在胸的笑容,他都感觉到不寒而栗,不知道所谓的三天到底是破案期限,还是自己的命数尽头,更怕下一个莫名其妙惨死的就是自己,连同整个藤牌门都卷入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告诉弟子们,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随着几名失魂落魄的武林中人回来报讯,林潮生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他的恐惧迅速感染了手下,所有人都想到那些焦黑的尸体、刘长顺发狂时扭曲的面孔、还有那飘荡在玉女峰灰雾中的“鬼影”,藤牌门众人哪里还有半分斗志?
什么为同门报仇,什么西鲁国宝藏,在活命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根本无需过多动员,大部分藤牌门弟子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打包起简陋的行囊,仓皇失措地撤离了营地,连那三具焦尸的后续都顾不上了,只想尽快逃离武夷山这个凶煞之地。
莫名的恐惧,就如同瘟疫般在藤牌门内部蔓延,慢慢还延伸到了三里亭的其他人身上。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那些抱团而来的小帮派、以及本就为混饭而聚集起来的其他小门小户,眼见着气势汹汹、团结一心的藤牌门都如同丧家之犬般遁走,心中的恐慌瞬间达到了顶点——
一旦恐慌到达顶点寻找发泄口,流言便是最好的催化剂。
“你们听说了吗?这武夷山不太干净!”
“一掌就把人拍死……这、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传说中的……”
“须弥山神掌?!”
“对!就是少林失传已久的无上绝学,须弥山神掌!我的天,真有人能练成这种掌力的?!”
“可普天之下还精通这门掌法的,不是只有……”
“嘘……快闭嘴!别让他听见,他心眼小!”
“须弥山神掌”这个名字,被有心或无心地提及,立刻在剩下的人群中引发了更大的恐慌浪潮,而原本周隆在说书时添油加醋的描述,竟让这个猜测显得十分合理。
所有人最后都隐隐达成一个共识,如果真是这种传说中的武功重现,并且掌握在一个隐于武夷山深处、手段如此酷烈的“君子剑”手里,那留下来岂不是等死?
恐惧迭加着对未知神功的敬畏,瞬间压垮了另一批人的神经。又一批人加入了逃离的行列,营地肉眼可见地空了大半。
等到江闻赶到三里亭的时候,他只感觉原本显得拥挤喧嚣的三里亭外围,一下子就冷清萧索了许多,烛火炊灶也无人照看,野地里都是匆匆跋涉的脚印,三里亭仿佛回到了旧日,又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仓惶气氛。
“周隆,这是怎么回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张望,情绪有些紧张的金刚门掌门周隆,而周隆也只能原原本本地把情况叙述一遍。
“……江掌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俺一劝他们,他们还说我和您是一伙的,根本没人肯听。”
“幸好与我交好的几个掌门,倒是没打算要走。他们都搬到了紧挨着的屋子里住着,大概意思是跟您有善缘,不像这几个惹是生非的,留下也不会给武夷派添乱。”
江闻摆了摆手,看着藤牌门及其他人仓皇逃离留下的狼藉,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倒是有些感叹粮食危机竟然就这样度过了,甚至都不用自己拉下脸把他们赶走。
不过此刻,他更关心的是案件本身,趁着火把仍在,他带着周隆挖开了刚下葬的新坟,再次仔细查验了那三具藤牌门焦尸。
这一次,江闻结合自己之前的猜测,终于确认了那个惊人的推论:
其中一具脖颈处有利器切割伤的焦尸,那伤口的角度、力道、乃至死者死前最后一刻肌肉的细微反应,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这人很可能是用随身的长刀自己抹了脖子,而另外两具心脏处有剑伤的,很可能就是被这个人所杀。
他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