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大喊着,手中还拿着个梨子。陈虎拎着菜跟在后面,“娘子菜买回来了。”陈虎对谌晴笑着,笙湘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京了。”
谌晴道“真的这么快要走?”笙湘点了点头,见了谌晴也算完成了老太君的心愿,笙湘拉谌晴到一旁,小声说“是祖母要我去静心庵看你的,不想却机缘巧合找到了你,这样祖母也就放心了。”
谌晴眼中含着泪水问道“祖母可好?”
笙湘不语,谌晴便知,可是人有生老病死,无能为力,“谌晴是个不孝女,不能回去见祖母一面,”说着从衣衫里掏出一块玉,道“这玉是祖母给的,你拿回去,便说我平安,然后照顾好祖母。”
笙湘接过玉佩,点了点头,拍拍谌晴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照顾好自己,我会再来的。”
谌晴与陈虎一同带着虎娃送笙湘上马车,“婶婶再见,再来看虎娃。”
笙湘向他们摆了摆手,宋年便架马离开。
夕阳下,余晖斜射在谌晴与陈虎身上,陈虎问道“娘子与好心人很谈了来,倒像是熟悉的人。”
谌晴道“故人又如何,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
陈虎惊讶地问道“娘子这话何意?”
谌晴笑着说“就是说我很满意和你的生活,以后不想和你分开。”谌晴点起脚尖,吻了陈虎一下,陈虎瞬间脸变红,虎娃从下面挤到两人中间,天真道“娘亲,还有虎娃,虎娃也要亲亲。”
马车上红袖问“为何四小姐不与我们一道回家?”
“她有自己的生活,回去不要说我们在这里见过四小姐,就说是在静心庵中,宋年那里必定不会瞒着夫君,所以就要看你怎么跟宋年说了。”
红袖脸一红,绿绸调笑道“这还害羞了呢,只要小姐一句话,你们俩成亲是早晚的事。”
红袖上前打了绿绸下,“叫你多嘴。”
马车里一片欢笑声。
有时候幸福也是自己珍惜的,侯府也好,乡村也罢,只要是自己要的,怎样都好。
笙湘也曾想过,若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多好,嫁一个平常的人,过一段平常的日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谌府笙湘第一件事便是赶往太君处。
还没到门口便听见了太君的咳嗽声,笙湘赶紧走进去,拿起一杯水,到太君床边,“祖母喝水。”
太君接过水,抿了一小口,道“刚回来?也不去歇歇,这几天你累坏了。”短短两句话,却说了几遍才说清。
笙湘把茶杯放在桌上,复尔道“这不是赶紧来看看祖母,孙媳儿心中担心。”
笙湘从衣袖中掏出谌晴的玉,放入太君手中,太君只觉得冰凉,拿起一看,却这般熟悉,拿着玉的手不停的颤抖,老泪纵横道“你见到晴儿了?”
笙湘点头,“四妹过得很好,祖母不必担心,四妹叫我把这玉佩交给您,说自己不孝,不能回来陪您,就当自己是这玉佩可以一直陪着您。”
太君叹气“这孩子还是孝顺的。”
笙湘又陪了太君一会儿,太君渐渐熟睡便把被子盖好,太君的手一直紧紧握着那枚玉。
入夜,笙湘和谌曦已经熟睡,却被外面的灯火声吵醒,谌曦披上外衣便往出走,示意笙湘先等等。
回来的时候谌曦一脸凝重,道“祖母去世了。”
笙湘一怔,果然心中最后的牵挂已经没有了,便可以无所求的离开这个世界。
笙湘梳妆好与谌曦一同赶到太君的抱厦。太君慈祥的脸早已没了血色,听婆子说她是睡过去的。
谌太太哭着看太君,上前握住太君的手,突然发现太君手中握着什么,却怎么也掰不开,只好作罢。
“想着那是母亲极为珍贵的东西吧,就让她带走把。”易北侯道,谌太太点了点头,只有笙湘知道那是块玉,今天交给她的玉,像谌晴一般陪着她的玉。
婆子拿着一封信走来,交给了易北侯,说道“这是太君病中叫先生写的,是财产的分配,让老奴在她死后交给您。”
易北侯接过,并没有打开,也相信那婆子说的话,那婆子随老太君一同嫁入谌府多年,连易北侯都很尊敬她,她一生未嫁一直留在太君身边,“那妈妈就留在谌府养老吧。”
婆子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请求,就是请侯爷让老奴留在这抱厦吧,也有个念想。”
易北侯点了点头,“好。这样也好,全听妈妈的。”
哭的哭,跪的跪,喊得喊,可是真正悲伤的人流不出半滴眼泪。
生命有时就是如此脆弱,来的难,却去的容易,太君这一离开,让整个谌府都蒙上了悲伤。
众人在抱厦里跪着哭着,真心与否谁也不知,笙湘只是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祝祖母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