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愿清醒过来。
也许莫杏儿说的对,他就是贱。
平一指本来就擅长治疗内伤,林平之带着黑木令来开封找他,他自然要尽心尽力,更何况林平之跟随东方不败那些日子,整个人都似脱胎换骨,早已今非昔比。
林平之没有忘记自己答应了什么,也清楚的知道手里的黑木令到底有多大的权力,他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却又一个又一个否定,不得已,他求助了莫杏儿。
莫杏儿一直在鬼岛守着叶安心的千知堂,就算她写的信都石沉大海,也依然固执的耗尽心力。
林平之自小便知道莫杏儿与叶安心不止是普通主仆那么简单,但所有人都对叶安心废了双腿的事讳莫如深,所以他并不知道莫杏儿是罪魁祸首之一,直到玉清闲见到了莫杏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来干什么?!” 玉清闲因为激动涨红了脸,上半身几乎探到床外面,“你害得他还不够吗!你滚!”
莫杏儿煞白了脸,闭了闭眼睛掩住情绪,冷冷开口:“不要忘了,害了爷的,你也有份。”
林平之不知这两人如今势如水火,只见玉清闲声嘶力竭,便也顾不得这些日子的冷战,急忙将他扶稳,靠着床边坐好。
莫杏儿一愣,随即不屑的冷笑:“什么情深似海,如今却又攀上别人了?”
“你胡……胡说!”玉清闲费劲的喘息着,从林平之手下挣脱出来。
“我还道是谁绊住了平大夫,原来竟是你。”莫杏儿自顾自的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可知平一指有可能医好爷的腿?你可知那用药的方子是我费劲力气找来的?我是做了错事,但我尽力弥补,像爷一直教导我的那样。你,虽是男儿身,却只会哭哭啼啼,哭天抢地,就算你能留在爷身边又能怎样?始终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
玉清闲愣住,眼里的泪就那么直楞楞的砸在床铺上,片刻之间就洇湿了一大片。林平之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有那么多眼泪,却狠心的没有动,没有劝,这道坎,始终要玉清闲自己跨过去。
那天之后,玉清闲似是突然从梦里醒了过来,连带着伤也好了七七八八。他不知道林平之与莫杏儿在谋划什么事情,但却一点一点想起了叶安心过去跟莫杏儿说的每一句话。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你离了谁都要活的更好。”
“就算你也像这世上的女人一样只想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要有相夫教子的本事。”
“过好自己的日子,管旁人做什么。”
“人先自爱后人爱之,你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去爱别人?”
……
原来他一直喜爱的是那样的女子,过去几年竟是全都错了。
玉清闲不知道自己伤好以后要去哪里,他这辈子只会唱戏,只会取悦男人,可他怎能再靠这两样本事养活自己?但是玉清闲知道,就算今生无望,他也要努力成为他会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