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平安京……想见的人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友雅,泰明……八叶们,神将们……但……如今我的处境不同,心境也一样已经不同。我有自己的责任,毕竟是要回去芳国的。以后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常来常往,说到底我也就只是个过客,曾经有过那样精彩的遇见,便已经足够。
我摇了摇头,再次抱了抱晴明,“我走了,保重。”
晴明没有送我,也没有说再见。
我在井底呆了很久。
很难说得清我这一趟,到底有什么意义,说起来不过就是去看了一眼晴明,对他说了几句话,蹭了一顿饭。但……心底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是一些纷乱心绪被梳拢,一些不安焦躁被安抚。
吵架的时候,阿骜说,你不过就是想回那边。
我承认,我的确记挂着这边的各种人物各种热闹。但回来了……却真正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我躲避达也,并不是余情未了,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他,再出现真是对谁都没好处。
刚刚在平安京也一样。其实能去见晴明,就也能见见友雅。但……却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就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也知道自己是必须要走的,而告别的话,其实上次走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再来一次也无非就是那些,何必呢?
也许有些事情,的确要面对过之后,才能明白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处理。
我深吸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右肩,那个不时会隐隐作痛的旧伤口。这样的话……我还有个地方要再去一趟。
中华街也还是老样子。
一路上都在担心如果d伯爵搬家了怎么办?一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宠物店招牌,我才舒了口气。却又担心他不在了怎么办?他签了别的契约怎么办?
门上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我踌躇了一会,还是伸手按下了门铃。
不管怎么样,既然都来了,总是要进去的。
d伯爵来开门。
一身黑底团花唐装,齐耳短发柔顺亮泽,俊秀的脸庞,一金一紫的异色双瞳。
看起来像是什么也没变。
但他看了我一眼,就屈膝行了礼:“陛下。”
我一怔,然后才意识到,其实他早就知道阿骜是麒麟的事吧?
所以才会对他另眼相看,所以才会在我们被雷劈的时候及时给阿骜输血。
只有我傻乎乎被蒙在鼓里。
我皱起眉来苦笑。“哦,伯爵,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d伯爵道:“怎么会是取笑,您可是正正经经由麒麟挑选的王!”
“拉倒吧。”我伸手将伯爵拉起来,“你一早知道那件事,却不肯告诉我,你知道阿骜跟我下跪的那一刻我有多窘吗?真的觉得天都要塌了!”
d伯爵笑起来:“麒麟认主的时机自然有麒麟的判断,我又怎么能胡乱开口?”
我翻了一个白眼,“你只是想看我出丑而已吧。”
d伯爵笑道:“那么,您今天到我这里来何贵干?”
“当然是来取我寄在你这里的宠物啊。”我板起脸来,“你不会想赖吧?”
d伯爵伸手将我往里引,又笑道:“您这是说什么话呢?我们还以为是陛下您想赖呢。”
……说起来还真是。
当时阿天历劫,被雷劈了个半死,我和阿骜还多亏了青龙才捡回条命来,便把阿天交给d伯爵带回去养伤。结果他伤还没好,我们就出了事去了外太空,音讯全无。
要说是我遗弃宠物……貌似也说得过去。
我只好讪讪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来了么。”
d伯爵没再说话,只伸手往里做了个请的姿势。
店里很多动物,但这时都鸦雀无声,一只一只全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当中的沙发上,斜倚着一个少年。
十四五岁的样子,眉眼细长,瞳仁碧清,一头银发织成了辫子搭在身上,穿一身黑色的皮背心皮短裤,却又披了件透明的衬衫。
我进来之前,他正在吃蛋糕,眼下动作便僵在那里,左手拿着半块蛋糕,嘴角还沾着奶油。
一路上右肩的旧伤都在痛。但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却奇迹般平息下来。
我早该来见他的。
我这么想着,缓缓走过去,伸手轻轻拭了拭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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