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互为半身的人,会有多痛,我只怕比这里所有的王都更清楚。
在成为王之前,我和阿骜已经这样过了十九年。
月溪的声音愈加低沉,“有人说麒麟对自己的第一个王总会有特殊的感情。可是台甫大人她的第一任王并没有陪伴她多久,便让她患上了失道之症。好不容易好起来,选择了仲鞑,但依然……一连经历了两次失去半身的惨痛,一连忍受了两次失道之症的折磨,若还有第三个,你觉得台甫她,会有怎样的心情?麒麟是世间最慈悲最温柔的生物,可他们到底又能承受多少伤痛?他们也许不会心生怨恨,但是……经历过两次失道之后,台甫她还会像第一次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任下一任的峯王吗?她难道不会怀疑?不会忧虑?不会比较和猜忌?就算麒麟不会,下一任的王呢?自己的麒麟是经历过三代君主的。他多少也会在意自己在台甫心中与前一任王孰轻孰重吧?若一个国家的王和麒麟都不能彼此信任,国家的前途到底又会如何?”
“我从没有忘记过那一天。当我站在台甫大人面前时,她那样看着我,虚弱,悲伤,但是非常平静。我想台甫大人……在我开口之前,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麒麟这样温柔而重情的生物,就算在我们看来是那样昏庸的王,却依然是她遵循天意挑选出来誓约忠诚的半身……让她背负着两代失道之王的沉重记忆继续活下去,也未免太可怜了。”月溪这么说着,目光遥远而伤感。“……由我这个凶手来说这种话,听起来就像狡辩,也太过傲慢了。但是,不论是当日,还是现在,我都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月溪在朝政之外,跟我说这么长的话。
明明是我先开口问他的,但他这样一句一句缓缓说下来,我竟然完全插不上嘴。
“不论是杀害峯王,还是杀害台甫,都是大逆不道的重罪。这些年来,我一刻也没敢忘记。但我并不后悔,如果再让我回到当年,我肯定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时刻提醒着自己,我不但杀了仲鞑,甚至还抢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才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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