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我其实还是操之过急了是么?”我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皱起眉来,道,“冢宰大人既然有这层考虑,为什么不阻止我?”
事实上,他非但没有劝谏提醒,反而在极力促成吧?
月溪低下头来,行了一礼才道:“以芳国今时今日的形势,主上各种决定,微臣以为并无不妥。何况……芳国是主上的国家,主上才是芳国的主人。本就应该由主上来决定芳国发展的方向,而尽力辅佐主上,达成主上的目标,才是微臣的本份。身为臣子,恣意操纵国家的政局,是有悖天意的。”
听到他这番话,我不由怔在那里。睁大眼盯着面前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什么也没有。
若他不是太会演戏,就真的是发自肺腑。
这些话在这里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由领兵弑主的这个人说出来……我愈加搞不懂这个人,索性直接问:“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杀仲鞑呢?”
月溪沉默了良久,最终却只是拜伏下去,低低道:“那是微臣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罪孽。”
我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
他依言站起来。
我又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请坐。”
这次他倒是只垂首站在那里,没有照办。
我也懒得再请,笑了笑道:“你知道我是胎果,对之前芳国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我一直觉得这样有些奇怪。身为人臣,在主上出错的时候,不去进谏阻止,却在事态无可挽回的时候索性起兵弑王。明知上面的政策是错,却依然执行,然后再把责任全往王身上一推,反正失道的是王,该死的也是王,有这样的大臣,做主上是不是太可怜了一点?”
月溪眼中掠过一丝痛苦,也并未反驳我,只是轻轻道:“是的。微臣受先王重用,却未能在先王酿成大错失去天道之前劝阻他,是微臣的失职,而之后领兵弑王,更是大逆不道。请主上降罪。”
我挥了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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