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也是不想抢人家喜宴上的风头。修篁拦了几人,我便跟着推辞“不胜酒力”,提前离席。
憶山让人领我到客房休息,修篁跟着也就出来了。路上他伸手扶了我一把,问:“小桀你没有真的喝醉吧?”
我摇了摇头,道:“还好。”
修篁迟疑了一下,才轻轻道:“那么你休息一下,我们就回鹰隼宫?”
我笑起来,转过身来直视他,“这里不是你家吗?为什么这样急着要走?在这里很不开心?”
修篁一怔,半晌也自嘲地笑了笑,“我表现得很明显么?”
“嗯。”我点下头,“明显得在脸上写了字呢。”
他又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于是我看了他一会,又问:“虽然有点八卦,但是我还是想问,为什么?”
修篁漂亮的脸上显出一丝为难来,轻咳了声,道:“其实只是些情绪问题,太幼稚了,不说也罢……”
难得看到他这样子,我不由起了玩心,道:“不会是你哥哥娶的姑娘刚好是你的心上人吧?”
修篁急切地道:“小桀你就不要取笑我了,那位姑娘我以前见都没见过。”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只怕我大哥在今天之前也从来没见过。”
我一怔。“咦?”
修篁解释道:“是联姻。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有关婚姻和户籍的事情么?这也算是一种方式吧。而且这个时候两州大贾的联姻,对双方的好处还远远不只户籍更改这一条。”
原来所谓商业婚姻政治婚姻在哪里都有啊。
我又笑了笑,道:“你就是在为这个不高兴?”
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回答。和仆人一起将我送到客房,等仆人躬身退了出去之后,才看着我问:“如果我也要娶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女人,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他的声音很轻,像拂过树梢的风。表情柔和,就像当日他亲吻我的手指时一样。
目光却像这时的月色,淡淡的清冷,似有似无的忧伤。
我怔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结果修篁便只轻轻笑了笑,说了声:“请主上好好休息。”便转过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