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东野的人生中充满了太多的无奈而显得无奈,那么松下的人生则是因为太过顺利而显得乏味。
无可否认,有些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占尽所有优势,譬如松下。谈不上什么名门望族,松下的父母也算是小有地位,吃穿不愁,甚至可以满足她大部分的要求,除却身外之物,她也生得一副好容貌,虽然谈不上惊艳,却很耐看,加上自小就聪明,成绩以及稳居班级第一。松下并不属于很认真的学生,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定是聪明的学生,这聪明并非是所谓的小聪明,她知道什么是重点,什么是必须看,什么是可以放一边,像是站在川流不息的路口,一下子便能判定从哪里走最快。
如此顺利的人生,未免有些乏味。
就好像当一个人想要的全部唾手可及之后,那么心中便很难再产生什么欲望。
至少对于松下来说便是如此。
不是超脱,与东野被迫去接受那些真相不同,松下像是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些事情。
即便是小学,也有所谓的勾心斗角。松下做人学不会圆滑,棱角再分明不过,喜欢的人自然喜欢,不喜欢的人也能找准这个点来说:恃才而骄、恃宠而骄的评价她已经可以置若罔闻。
不是没有被女生集体孤立过,那些电视剧上有的把戏也全都曾一一上演。
松下不想去计较,生活如此乏味,这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也能为波澜不惊的湖面掀起几层浪花。
唯一动怒的一次是在女更衣室被人泼了一盆水——她讨厌水,平日里其它的伎俩她都可以忽略不计,唯独这个不能容忍。她讨厌浑身湿透,头发便被浸湿,黏在额头上,风一吹头痛欲裂,更讨厌衣服因为湿透了而贴在皮肤上仿佛柔软的牢笼。所以在家洗完澡总是第一时间用浴巾把身体擦干,头发也要用吹风机吹干——尽管听说用吹风机很伤头发。
每个人都有一两个执着的怪癖,松下的怪癖便是如此了吧。
因而那一刻,松下呈现出盛怒过后平静的笑容,头发上还有水珠一滴一滴落下来。
“够了吗?”
“还觉得自己不够可笑吗?”
“我比你们漂亮比你们聪明比你们更受欢迎怎么了?我就恃才而骄怎么了?没有天资更没有后天努力在这里玩什么低智商的陷害算什么?有时间想办法让别人不开心,不如回家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再说吧。”
说完松下恰好瞥见手边有一只盛满水的水桶,便顺手抄起来朝着那几个女生泼去,这时候松下才发现自己臂力还真算是惊人,那水四散开去,几个女生没反应过来,也弄得一身湿,都愣愣地看着松下。
这种时候,不跑的人才是脑子出问题了。
趁着那几个女生没反应过来,松下大步走出了女更衣室,全然不顾自己尚且还滴着水的衣服。
再后来那几个女生便不敢来找松下的麻烦,人总是蜡烛,不点不亮,柿子也跳软的捏,这回捏到了一个刷上橙色油漆的石头,也只能心里叫苦后自认倒霉。
其实这样松下反倒是后悔了。
比起波澜不惊的生活,松下反倒有些怀念起时常受点小捉弄的生活。
就这么度过了乏味的小学生活,在考入立海大附中的时候松下就想:如果可以,自己想去当一个班长,这样的日子大概便不会那么无聊。
或许是松下真的是被老天所青睐,在n小姐退而成为副班长之后,成绩位列第三的松下成为了班长。
在进入中学之后松下便开始戴眼镜,而且是平光眼镜,她的视力一直是5.2,在同龄人之间视力也算的上是佼佼者,据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松下或许算得上是最佳佐证,眼睛看的很清楚,心里也看得很明白。母亲对于她执意带上平光眼镜——而且是黑框眼镜的想法一直不理解,松下的眼睛很大,而戴上眼镜之后便显得有些无光,初中女生已经渐渐有了爱美之心,像松下这样的行为着实有些反常。而松下的双亲一向迁就她,也就随她去了。
其实有时候平凡,反而显得不平凡。
之前便说过,松下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改用什么手段,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很适合班长这个位子。
而n小姐则是个反例。
并非是“不懂收敛锋芒”这一点,松下也不算是收敛的人,但是她会做人,这时候的她已经学会了将周围的关系处理得游刃有余又不无聊的方式,或者说,处理人际关系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趣;而相反,n小姐便显得有些不会做人,所谓的副班长像是一个虚空的头衔,不过头衔而已,很少与同学来往,显得冷傲又孤僻。作为一个普通同学来无可厚非,但是作为副班长,成绩优异容貌出众的女生来说,这么做显而易见就是在招仇恨。
松下因此对n小姐产生兴趣。
像是一出戏剧的关键角色,又好像一场游戏中的重要npc,像是能带出很多有趣的事情一样。
一开始要挟n小姐帮助阿绿补课便是处于如是的恶趣味。
当然,这只是原因的一部分,也有许多佐因铸成:譬如n小姐的成绩很好。
至于让她一下子负责理科三门……那绝逼就是恶趣味了。
如果说对于人生中的一切松下都抱有一种“游戏”的心里去进行的话,那么新野绿便是脱离掌控的那一个环节。
无法用正常的逻辑去理解,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类似于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一般来的毫无道理,两个毫无关系的平行线因为世界的某一个细节而牵扯在一起继而相交,成为密不可分的整体。
嘛,如果用文艺的话语来叙述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便是如此了。
或许每个人内心都渴求这么一个朋友。
能够有这么一段最纯洁的感情,最义无返顾的付出和最纯粹的接受,没有所谓的嫉妒与陷害,两个人之间都能够最大限度的坦诚,然而这样的朋友,一生难求。有的人等了一生,也不过是一场空,回首望去而唏嘘不已。
唯有与阿绿的感情无法当成游戏去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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