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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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酬完毕,又是犹豫不决两日,终于鼓足勇气,只身来到沈家,在仆役恭迎下进到客厅,片刻之后,乍见到沈辽,楚质就感觉他表情有些不对,额眉紧锁,双眼蕴藏着怒气火光。

    “睿达,发生什么事了,好像不太痛快?”楚质轻声猜测道,心里有点发虚。

    出神的在想些事情,再三问了几句,沈辽才如梦初醒,口中答应了声,但依然没有进入状态,半天没回答楚质的问题。

    “这是?”不得其解,楚质干脆侧头询问旁边的管家。

    小心瞄了眼沈辽,管家轻声说道:“公子在为大娘子的事情发愁呢。”

    楚质一听,心里就像吊了大堆水桶,七上八下的,仆役却没有发觉他脸色的异样,继续说道:“前两天大娘子到江宁去探望大公子去了,不知何时归来,家中事务都交给二公子负责,或许就为这个,二公子烦心不已。”

    管家下面的话听不进去了,楚质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喃声说道:“走了,为何要走?”

    察觉楚质似乎有些失态,管家惊讶的望了他一眼,却听沈辽满面不耐,挥手说道:“我有事要与楚知县商谈,管理你先下去吧。”

    收敛心思,管家识趣说道:“好,二位慢聊,我去准备宴席。”

    管家脚步声渐息,厅中却沉寂了下来,两人都有满腹的心思,却都不愿开口,或者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良久,还是沈辽觉得自己身为主人,不应该如此的怠慢来客,轻声说道:“景纯,今日小弟心情不佳,招呼不周之处,望请海涵。”

    “没事,家事要紧。”

    其实楚质也憋满肚子的话,可是刚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勉强寒暄了几句,两人又无话可说了,沉默相对片刻,纷纷笑了了起来,充满苦涩的味道。

    “景纯兄,看来今日我是没有心思招待你了,能否改日再来,那时再向你陪罪。”

    也只有率真的沈辽才能说出这种类似拒客,实着得罪人的话来,若是换个不了解其性格的,恐怕立即翻脸拂袖而去了。

    嗯,楚质微微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连基本的告辞礼节都没有施行,起身就走,这种行为十分没有礼貌,然而,心事重重的两人都忽略了。

    茫然的走出沈府,一路上,有许多仆役向他行礼问好,若是平时,他肯定态度温和,亲切友好的回应,而今却视若无睹,让众人惊诧不已。

    走到街道,浑浑噩噩跟随人潮走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质才渐渐清醒过来,仔细打量,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西湖边上,望着清澈凛洌的碧波湖水,楚质长长一叹,满心尽是愧疚难安的苦涩感觉。

    这时,岸边隐约传来两人的闲聊声,楚质本无心细听,但声音却不时传来。

    “喂,最近钱塘有件稀奇事,你听说了吗?”

    “嗯,是否楚质孤身擒贼之事?”

    “没错,没想你也有所耳闻了,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

    “那是自然,我有个叔伯兄弟,在县衙当差,当时就参与了此事。”

    “瞧你得意的,别人还以为是你参与的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想到楚知县一个文官,居然有这等胆识,只是孤身一人而,便能勇擒数十贼人,真是不得不让人敬佩。”

    “文官怎么了,杭州太守范公也是文官出身,不是照样安抚西北,威慑夷寇,立下诺大的名声,听闻那边都流行一句话,军中有一范,西夏闻之惊破胆。”

    “范公威名显赫,谁人不知。”

    赞叹几句,语锋突然立转。

    “听闻,沈家的大娘子,就是寡居的那个,似乎也是被这获贼人掳去的,而且,有好几日啦。”

    “不是传闻,我特意向兄弟核实过,确有其事。”

    “嗯,那应该无假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楚质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快步远去,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两人会继续说什么,毕竟在众人的潜意识里,一个漂亮的女人,落入了贼巢几日,会发生样什么事情,而且肯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流言蜚语,人言可畏,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呆呆地望着清冷的西湖,楚质心底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似要窒息,钻心刺痛,眼睛盈泪,心中悔恨,刚才,为什么不敢上前找他们理论,证明她的清白,而是选择了逃避。

    适时,一个清丽秀美的少女走了过来,怯懦似乎的问道:“楚大人?”

    微微抬头,露出俊逸却略微煞白的脸庞,楚质无意识问道:“什么事情?”

    “这是娘子让瓶儿给大人的信。”秀美少女说道,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信件,伸出十根青葱娇嫩的纤指,信封空白,落款却有几个娟秀的字,沈瑶

    目光在信封掠过,眼睛圆睁,几乎似抢,从少女手中夺过信件,楚质迫不及待的拆开,慌乱展开信页,只字细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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