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役轻轻点头,招呼了声,脱去一层衣袍,便与几人跳身扑入水中,时隐时现,不约一会儿就游过溪河,上了岸边,遥遥行礼,疾步奔向杭州城,见到几个衙役离开之后,楚质也没有闲着,领着百姓朝桥渡方向走去。
半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费了些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但是到了地方,众人却高兴不起来,正如衙役所猜想的,桥渡已经被大水冲垮,若不是隐约可见渡口桥墩,还有水中不飘浮着的木板,众人根本想不到这里原来还有座小桥。
在此前有湍急江河拦路,后无摭雨之地的情况下,众人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往前走去,再走七八里地,就能绕过这条江河,二是站在原地不动,等待救援部队的到来。
两个方案各有优劣,继续走的好处是再过半个小时这样,肯定能渡过这条江河,坏处就是过江之后,还要花半小时到达对岸,再向城中进发,相当于绕了个大圈子;站在原地不动的好处是,费力,不用那么辛苦绕圈子,但问题在于,不知道增援部队什么时候才来。
毕竟地江河虽与杭州水域相连,但却是逆流而上,在这种风雨不定的气候下,想操舟而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就算扛着竹筏与雨具来到这里,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可能要比绕圈还要久。
犹豫不决的半响,楚质还是没有决定下来,正准备招集众人商议表决一下,却发现因为长时间淋雨的关系,一些孩童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这分明是患病的前兆。
真是该死,楚质心中暗骂自己,却忘记成年人与孩童根本没有可比性,哪里能在雨中久待,自己只顾着将人带回,却忽略了这点,早知道应该将老幼留在山中避雨,等准备充足之后再将他们接回才是。
后悔莫及,懊恼情绪缭绕于胸,恨得楚质直跺脚,暗暗咬牙,事已至止,说什么都无法挽回,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来人。”有了决断,楚质强自振了下精神,大声吼叫起来,抹了把面上的雨珠,在百姓中穿梭,不停用指尖虚点:“你,你,你,还有你,出列。”
被点到的都是些看起来年轻力壮、身材魁梧的青壮百姓,固然满肚子疑惑不解,但他们还是乖乖的听令站了出来。
“本官有愧啊。”楚质沉声说道,一脸的羞惭。
“大人何出此言。”一些衙役连忙问道,旁边的百姓也莫明其妙的望着楚质,弄不清他怎么无缘无故的说起这个。
“因本官之误,让诸位与家人在大雨中滞留许久。”楚质轻声说道:“特别是那些稚龄童子,瞧他们的样子,若是再继续淋雨的话,非闹出病来不可。”
百姓闻言,有孩子的,连忙仔细打量自家孩子,没有孩子的,也纷纷朝孩子看去,发现事情果然和楚质说的差不多,顿时慌乱起来,有的父母甚至丢弃手中的行李物品,紧紧的将孩子搂在怀中,以身为他们挡风摭雨。
“诸位,请听我说。”楚质扬声道,对着百姓把两个方案的优劣分析清楚,却否决起来:“但如今看来,两个办法都极为不妥,童子们可等待不起,为今之计,只有。”
“只有什么。”底下心急如焚的百姓纷纷叫嚷起来,有些反应快速的,想到楚质刚才的举动,立即喊道:“只要能快些进入城里,有什么办法,请大人道来,要是有用得着小民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本官的意思是,我们大可直接渡江。”楚质认真说道,随之解释起来:“刚才几个衙差泅渡时,本官发现他们站立时,江水才到他们胸膛,只要稳步小心,走过江河也并非难事。”
沉默了片刻,听到楚质之言,百姓有人面露喜色,其实百姓之中会水善咏的不在少数,也有人想泅渡而去,只不过见楚质没说,也不好意思提出脱离大部队的想法,现在听到楚质的决定,自然连连点头不已。
不过也有人满面愁容,特别是那些扶老抱幼的,欲言又止,却不敢说出声来,毕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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