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醉之意。
相处日久,许汉卿也有几分免疫力,见此情形轻轻咳嗽了下,挥退惊醒低头的仆役轿夫,自己也随之告辞退了下去。
“奴婢们已经备好香汤为两位娘子洗尘,请二位移步。”回过神来,几个婢女连忙围了上来说道,在船上诸多不便,苏月香与白瑾瑜固然不是娇生惯养的深闺千金,但是也素爱整洁,闻言哪有推辞之理,点头答应跟随几个婢女来到浴室。
罗衣轻解,芳香凝脂,过了片刻,满面红润,越发显得娇媚多姿的两人轻依坐在阁楼内的房屋中,任由几个婢女为自己梳理发妆,轻声细语的闲聊起来,当然,大多数时候是苏月香在说,而白瑾瑜在回应而已。
见白瑾瑜的兴致不高,苏月香明眸微转,柔唇绽出一缕笑容:“瑜儿,你还记得梅姨吗?”
“梅姨?”白瑾瑜秀眉微蹙,寻思了片刻,轻轻摇头说道:“小姨,你说的是谁啊?”
“你这小妮子真是没有记性,几年前你还缠着人家教你抚琴呢,怎么转眼间就把人家给忘记了,让她知道了,肯定埋怨你这小丫头没有良心。”苏月香笑盈盈道。
“想起来了,小姨说的是梅姨,梅师傅。”娇嫩纤手在秀气的眉间揉了下,白瑾瑜美丽无暇的眼睛闪亮起来。
“嗯,那时你还小,也就八九岁吧,梅姨就走了,六七岁了,也难得你还有印象。”苏月香微笑说道。
“当初如果不是梅师傅细心教导,我今日可能还不会抚琴呢。”白瑾瑜心中绽出一缕怀思,轻叹说道:“后来梅师傅脱籍还乡,也不知她的情况如何了。”
“想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你自己去看下不就清楚了。”苏月香笑了起来,语气中似乎有一丝神秘的意味。
“小姨你这话。”话刚说了半截,白瑾瑜反应过来,美目掠过惊喜之意:“小姨,莫非梅师傅在杭州。”
“梅姨曾经说过,她的家乡就是杭州钱塘县,而且前段日子,我也从姐妹那里听闻消息,她回乡之后,似乎没有从良嫁人,而是入了当地的教坊司,听说还当起了管事的来。”苏月香微笑了下,语气也有些不确定道:“只是却不知这消息是否属实。”
“想知道还不简单,去打听下不就清楚了吗。”白瑾瑜说道,小脸泛出甜美的笑容。
听出白瑾瑜话里似乎别有含义,苏月香轻声道:“你的意思是?”
“时辰还早,不如我们去城里的乐司打听下梅师傅的情况吧。”白瑾瑜提议道。
顺着阁楼的窗户向外望去,如今不过未时左右,而且沐浴小憩片刻之后,身子也不再疲惫,精神也有些焕发起来,看见白瑾瑜期待的神情,苏月香认真寻思片刻,玉齿轻咬,立即点头答应,随之立即吩咐婢女请许汉卿前来。
“什么?你们要去乐司寻人,这可不行。”沐浴完毕,小躺在房中休息的许汉卿听闻两人有事相请,立即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听闻白瑾瑜的请求,教访司是什么地方,那种污秽之处自然是去不得,第一反应就是连忙摇头表示反对。
见到白瑾瑜小脸浮出失望之色,苏月香心里顿时不乐意了,声音也有些冷意:“许公子,你可能弄错了,我们去乐司寻人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好心通知你有这件事情,免得你不好向姐夫交待,况且,我们要去哪里,你也管。”
“小姨。”白瑾瑜连忙扯了下苏月香的衣袖,打断她继续说下去。
自己还真是管不着啊,许汉卿心里暗暗悲叹摇头,谁让人家是长辈呢,想了片刻,也在白瑾瑜充满期待的纯洁目光下败下阵来,无奈的叹气道:“好吧,就依你们,不过要多带几个人,快去快回。”
在许汉卿的安排下,很快准备好轿子,随从六人跟行,他还不放心,再让两个婢女同去,如果不是待会还要出席沈家设的酒宴,他还想跟随而去呢。
两人挤在一顶轿子里,感觉轿子悠悠前行,过了不久,苏月香开口说道:“瑜儿,小姨承认,你这哥哥对你的事情还是蛮上心的,可就是见识差了些,他以为教坊司是什么地方?烟花之地?秦楼楚馆?认为谁都可以随意出入不成?”
“嗯,嗯,嗯。”白瑾瑜口中答应着,纤手却撩起了一角窗帘,好奇的向外打量。
“小丫头,你到底在听我说话了没有。”说了几句,发觉白瑾瑜没有别的反应,苏月香微微偏视,见到她的样子,朱唇掠过了一缕黠笑,悄悄伸出洁白柔嫩的玉指,在白瑾瑜娇嫩的痒处轻抚了两下。
一阵珠玉落盘般的笑声从白瑾瑜口中发出,纤柔的身子情不自禁扭动起来,幸好两人身体轻盈,就算在轿中嬉耍,也影响不了什么,轿子依然沉稳前进,只不过轿帘轻轻拂动起来,向上卷起又重新落了下来。
而这时街道旁边也走过来一顶轿子,两轿交叉而过时,在帘子落下的瞬息间,白瑾瑜眼睛余光忽然瞄过那边的轿子,一个熟悉的面容一闪而过,白瑾瑜顿时楞住了,任由苏月香纤手如何挑弄也没有反应。
“瑜儿,你怎么了?”感觉有些不对,苏月香迷惑询问起来。
惊醒似的,白瑾瑜连忙掀开轿帘,探头向外看去,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顶渐渐远去的轿舆背影,虽然不明就里,但是女儿家抛头露面的总归不好,苏月香连忙将扯住白瑾瑜,快手将窗帘放了下来,秀眉轻蹙道:“瑜儿,怎么回事?”
“小姨,那轿子里的好像是他。”白瑾瑜怯声说道,
“那小子,不可能。”苏月香摇头说道:“他应该还在汴梁城呢。”
“小姨说的也是,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白瑾瑜轻眨了下美丽的眼睫毛,眸子泛出丝丝郁郁之意,见此情况,苏月香心里有些难受,脑海中对自己的做法掠过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