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商文渊捂着耳朵随口说道:“好了,待会儿我要出门,你先担待着点。”
“哎哎――别――我说――”萧炎话还没说话,电话就被商文渊掐了,他还顺手把电话线给拔了,这下可好,天上地下,任萧言捶胸顿足,商文渊却是闲适自得,与世无争。
“准备下,等下就出门。”商文渊看起来心情不错。
“不去!”沈慕夏赖在沙发上,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医院,现在!立刻!马上!”
商文渊上前将人环抱在怀里,柔声笑道:“农庄里的菜虽然不够精致,但是贵在新鲜,我们现在慢慢散着步过去,到的时候刚好吃晚饭。”
沈慕夏用手肘顶着商文渊,挣扎道:“放开我!你怎么这么无赖!你这样跟无赖又什么区别?”
手肘恰好撞到商文渊的胸口,商文渊脸色一白,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沈慕夏吃不准他是装腔作势还是真的疼得厉害,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商文渊摇了摇头,将慕夏抱到了轮椅上,一本正经道:“间歇性心脏病,不能受气,一受气就容易犯病。”
沈慕夏听他这么说,知道十有八九是在消遣自己,冷声道:“别装病了,我要回医院!”
商文渊充耳不闻,推着轮椅就往玄关走,一边走一边介绍道:“农庄的南瓜藤炒南瓜尖味道不错,糖醋肉片也还行,不过最难得的还是他们自家酿的杨梅酒,现在算算也酿了有三五个月,到时候请老板开坛让我们尝尝。”
两人正准备出去,可不巧这会儿却下起了雨,秋天的雨,不大,却冰凉入骨。
商文渊从鞋柜里拿出一把伞,小心翼翼地撑在沈慕夏的头上,而他自己则是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头,秋雨淅淅沥沥,不一会儿就打湿了他穿在最外头的线衫。
商文渊眉眼温柔,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撑着伞,这一路,梧桐的叶子落了一地,光秃秃的枝丫横生在空中,看了不免让人觉得有些许伤感。
“你以前很聒噪的。”商文渊的声线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沈慕夏不为所动,膝盖上铺着一条方毯,她扯了扯毯子的边角,道:“我要回医院。”
商文渊继续推着她往前走,青石板的老街,水珠在伞面上打了个来回,又滴溜溜地落到了地上,商文渊享受这样的安宁,眯着眼睛笑道:“还记不记得乐山公园?”
沈慕夏无动于衷,商文渊顿了顿接着说道:“乐山公园两年前改建了,那里的人工湖和假山都没了,现在想要在市中心看日出,倒是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
“我说了我要回医院!”沈慕夏有些恼了,又似乎是在意他提起这个话题,转过身对着商文渊疾言厉色道:“送我回医院!不然叫晏紫过来接我也可以!”
商文渊低下头看了看她,腾出推着轮椅的右手,将她腮边的几缕碎发绾到耳后,微微一笑,道:“农庄别院也有座望君亭,我们再看一次日出,好么?”
沈慕夏避开他的眼神,翻来覆去还是那么一句话:“我要回医院。”
商文渊一点儿也不恼,继续推着她往前走。
下午四点多,恰好是附近一所中学下课的时间,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踩着铃声从学校里飞奔出来,纷沓的脚步踩得水花四溅,一张张年轻又张扬的脸,着实叫人心生嫉妒。
沈慕夏翻开了沈一飞的画板,第一幅画,画的正是十七八岁的她。
灼灼夏日,忽的一场大雨倾盆,她摘了一张芭蕉叶盖在头顶,欢腾的脚步溅起雨花,笑容像是日光一样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的我好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