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护士想了想,指着走廊尽头的登记处说道:“你们去查下来访记录就知道了,拿着条子看人的,都要登记过才行。”
商文渊连声道谢,转身拉着萧言一起往登记处走去。
“哎,你说还真奇了,谁这么大本事,弄到条子来看沈一飞?”萧言也觉得奇怪,沈一飞不是一般的病人,住的是监狱直属的武警医院,不托关系,很难进来看一眼。商文渊摇了摇头,表示也是一头雾水。
登记处的是个年轻小护士,萧言赔着笑脸上去扯东扯西,使了个眼色给商文渊,叫他赶紧去翻登记本。商文渊心领神会,利索地拿起登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尤莫平,z市第一人民医院主任医师,来访时间14点32分。’
最后一页来访者名单上写着这么一行字,商文渊皱着眉头看了两遍,觉得‘尤莫平’这个名字分外眼熟。
“怎么样,是谁?”萧言摆平了小护士,凑过头来问商文渊。商文渊拧着眉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赶忙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先前吴叔发给他的短信。
“真的是这个人。”商文渊拿着手机递给萧言看:“这个尤莫平,我在网上发现了他和慕夏在白龙河发洪水之前的合影,现在他又来看沈一飞,说不定他知道慕夏的下落。”
萧言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想了想说道:“那我在这里再蹲点几天,你先回去查查这个尤莫平的来历,说不定就顺藤摸瓜被你摸出来了。”商文渊点头说道:“那医院这边辛苦你了,千万别让沈一飞再出事了。”
两人商量完了就开始分头行动,商文渊几天没合眼,开车实在挺不住,最后买了当夜回程的快客,上了车之后抓紧时间睡了一觉。
回到z市刚好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晏紫开车来接,商文渊上了车之后还有些头晕,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瓶矿泉水之后才好了一些。
“昨天萧言打电话跟我把事情说了一遍,那现在是直接去医院吗?”晏紫问道,商文渊拿出手机翻出短信,对着地址看了一眼,说道:“去北山路22号,今天是周末,人说不定不在医院。”
“嗯”晏紫点了点,从后驾拿了毯子丢给商文渊:“这里去北山路还有个把钟头,你再多睡一会。”商文渊哪里还有心情睡觉,闭着眼睛把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好好地理了理。
北山路是z市老城区的旧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夏季天气正当时,梧桐的叶子长得郁郁葱葱,连焦灼的阳光到了这儿都要败下阵来。
“是这儿吧?”晏紫对着门牌号数了数,在一户双层小洋房门前停了下来。商文渊环顾了眼四周的环境,点头说道:“应该是这儿,敲门吧。”
晏紫扣着门环礼貌地喊了两声。“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半晌,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晏紫有些失望,转过头问商文渊:“是不是人出去了,不然怎么这么久还没人来开门。”
商文渊也有些疑惑,刚想上前探个究竟,铁门‘砰’地一声打开了。
盛夏的午后,知了的声音声声不绝,但是商文渊的心,却这样的平静,似乎连远处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都能灌进他的心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胸膛里的的心‘砰砰砰’地跳动着,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晏紫平缓的呼吸声,听见远处马路上车子的喇叭声。
他的手,虚扶在门把上。
周遭充斥着那么多纷繁杂乱的声音,但是他,似乎一直在等着另外一个声音。
“滴――”的一声,门锁上的对讲机开启了。
一个清越熟悉的女音从对话机里传来。
“不好意思,莫平不在家……”
声音那么平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歉意。
七月的骄阳,晒得院子里的碗莲耷拉着脸,偶有那么一抹清风抚过,带来丝丝缕缕草木的芳香。商文渊和晏紫却无心赏弄,一时之间全都愣在了原地。震惊、意外、狂喜……那个声音,分明就是沈慕夏!
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两人表情变幻万千,可谁都不敢迈出第一步,去看一看屋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这些日子以来遍寻不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