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义薄云天,眸子晶亮,透着琉璃色的星光。
望君亭下有一乐山湖,四人排排坐,背靠着栏杆,目光远眺天边的群山。
“快日出了吗?”
闹了一整夜,现在安静了下来,晏紫觉得有些困。
萧言看了看手表,说道:“还有个把钟头,你先睡一会吧,到时候我叫你。”
晏紫点了点头,侧卧在长椅上沉沉睡去,萧言本就喝了酒,现在临近天亮,他也有些疲乏,揉了揉眼睛,也坐在石阶上睡了去。
“这两人,还看日出呢,睡的比谁都快。”慕夏把身上商文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晏紫身上,有些遗憾地说道:“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傻坐着等天亮了。”商文渊看了一眼萧言,笑意渐浓:“那不更好,谁叫他这么聒噪。”慕夏笑了笑,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破晓前的公园,秋色掩映,昏黄的路灯下,可以依稀看见被霜染红的枫叶。慕夏的眉间藏了凄色点点,随手捡起了脚边的小石子,丢到亭子下的乐山湖里。“扑通”一声,水波轻响,慕夏扯着唇角,勉强地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学长。”
商文渊第一次见到这么严肃认真的慕夏,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慕夏转身看了看他木讷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抿嘴微笑。
“谢谢你,这么帮我,这么为我解围。”女孩郑重其事,却让商文渊有些不知所措。慕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刘海,目光飘到了远处,眼波温柔间缓缓说道:“我家里确实不大好。”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家是城郊的,重男轻女得很,我妈怀我的时候,人人都说会是个男孩子,我奶奶满心欢喜地送我妈到z市最好的医院接生。”
慕夏有些无奈,也有些嘲讽,“结果我是个女孩子,当时家里就闹翻了天,等我周岁的时候,我妈就带着我和我爸离婚了。”
商文渊原先只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大好,谁知道还有这么多艰难曲折,他静静地听着,扮演好一个聆听者的身份。
“后来我妈跟一个出租车司机结婚了,过了一年生了我弟弟。叔叔他很爱喝酒,一喝酒就爱打人,我妈这些年也不好过,所以我上大学,就尽量不为难她了。”
慕夏将一缕长发绾到耳后,语气欣慰,“还好我弟跟我感情很好,他也很争气,在高中成绩可好了,所以我要多赚点钱,到时候也供我弟弟念书。”
没经历过的苦难,永远体会不到是何种苦楚,商文渊知道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会是多余,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慕夏的后背,柔声道:“人的一生,除了出身无法改变之外,其余的都可以凭自己的努力争取得到,慕夏,你以后还有……还有我们。”他本来想说‘还有我’,可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等到两人缓过神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露出了一个角。柔和的光线衬着天边的曦色旖旎万千,大地在晨光中渐渐苏醒,公园的湖面水汽氤氲,为这琼山玉林掩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这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商文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眼亭子里已经睡死过去萧言和晏紫,轻笑道:“看来他们没有这个福气看这么美的景色了。”
慕夏有些不明所以,大大咧咧地说道:“那还不简单,叫醒他们就成了。”说着就要去扯晏紫的袖子。
商文渊一把拉住慕夏,目光深深凝视着她,正色道:“今天,就我们两个人看。”
“为什么啊?”慕夏有些迷糊。
商文渊看着她被朝霞晕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覆着眼睑,眼波流转间,竟是流光溢彩,让人情难自禁。
“因为――我要吻你。”
商文渊的语气不容拒绝,话音刚落,他一把揽过慕夏的腰。
细密绵长的吻,像是温柔的水波,在女孩的唇上,辗转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