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算是一隅的。只话虽如此,皇家的尊严毕竟摆那里,皇帝的面子还是要顾全的。
端郡王一向是个明白。思来想去,让将郡王府西侧一片给清了出来做为公主居所,虽只占郡王府的三分之一,但端郡王府本就是京中的老牌勋贵,几代经营下来,府邸不说是京中头一份的,却也没有几家能及得上的。这三分之一的地儿,却也是极开阔的。且这西侧院落相连、亭台成趣,恰是王府里景致最好的一片。
只是端郡王瞅了瞅,还是觉得地方有些小了,又看中了与西侧相邻的一处三进的宅子,便用私产一处四进的宅子,与那家交换,然后与那西侧一起打通整修。
西侧与东侧相隔之处又各自砌了墙,中间修了一处小花园,将东侧与西侧彻底隔开,如此虽还算同居一府,却自成天地。除了未挂公主府的名外,竟也不比其它的公主府差上多少。
只是这样一来,府中难免大动土木,又因那花费都算公中,自然颇有些怨言出来。端郡王闻知也只是冷笑一声,对着总管巴图道:“何劳他们操心,等死了,这郡王府他们也住不得了。”
巴图眼珠子转了转,到底不敢回话。
端郡王看着也有些馁然,挥挥手打发他下去。
他方离去,多隆便从里间转了出来,道:“阿玛,看他未必听得进去,您若有心保全他,不如送他一笔银子,让他回乡养老去吧。”
端郡王气馁:“真是猪油蒙了心了。他是奶兄弟,若真有才干,又岂有不重用之理。”
多隆心道:“他若是个聪明的,便应知道别待他客气,全因是您的奶兄。若少了您,这亲疏有别的,谁还认得他是哪个。”口中却笑着说:“智者自知。”
老端王意兴阑珊,无意多谈,只嘱咐道:“公主居所自己斟酌修整,务必能使公主称心悦目。”沉吟片刻,又道:“大嫂那里不必理会,银子若不够,私房补。”
“若大嫂知道您私下给银子,只怕又得闹上一场。”
“轮不到她说话,这个家还是做主。”端郡王冷哼一声,:“倒是想把事情交给她,可看看她干的都是些什么事。”贪婪敛财也就算了,管这几年家,东西不是滥竽充数就是偷工减料,若非顾忌老大的脸面,他焉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她至今。只是修整公主居所这么大一件事,他又焉能交给她去办。
俗话说,妻贤夫祸少。老端王这辈子后悔的事情不多,听信老大亲娘的话,给老大娶了这么个媳妇就是其中之一。他就纳了个闷,老大媳妇看着一脸贤惠相,怎么那心就那样驽钝不堪,眼里只瞧得见银子呢?
“若非她从中挑唆,大哥也不会钻了牛角尖。”老端王虽一惯最疼爱多隆,什么都不瞒他。可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端王也不能免俗,少不得也要为大儿子开脱开脱。况且,老端王看来,儿子原来是好的,之所以变得不那么好,都是别给挑唆的。
可多隆眼里,他大哥大嫂那绝对是王八配绿豆,什么锅配什么盖。不过他今日好处也得了,眼药也上,也不想过份刺激自家老子,便笑道:“得,您也别气了,大嫂她再闹也只敢私下,还不敢到面前撒泼,您呀,就放宽心吧。”
他见老端王有些精力不继,便将商量那公主居所另开大门的事先放开,告退道:“您先歇会,先忙去了。”
这一忙,便忙到了九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