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贝子府的寿宴在一片混乱中落幕。
多隆虽然霸道,但毕竟不是草菅人命之人,眼见白吟霜凶险,心中再是不忿,却也只能怏怏作罢。
倒是阿银很为皓祥欢喜,道:“阿弥陀佛,这下子硕贝子该分得清谁是珍珠谁是鱼目了吧。”
“那倒未必。”多隆不以为然道:“岳礼若是个拎得清的,那硕贝子府如今何至于如此乌烟瘴气?。”
多隆在那岳礼眼中固是那不学无术的纨绔之徒,但在多隆看来,岳礼却是那无可救药的糊涂蛋――
世家重传承,虽说庶枝强盛难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但一个家族的繁盛,靠的并不仅仅是哪一支的强势。庶强嫡弱纵非家族之福,嫡盛庶衰亦非家族长盛之道。因而有见识的人家,虽为避免兄弟相争祸起萧墙,难免使些手段抬嫡抑庶,但在教育上却是无论嫡庶,甚至还会尽力为庶子另谋前程。一则是因为子息昌盛才是家族兴旺之道,二则也是为让庶子在分家之后能顶立门户而无需处处仰仗嫡枝,三则谨防嫡枝不肖,家族后继无人。
可笑岳礼连这一点都参不透,却还想学着世家大族重视嫡子的作派。却也不想想,他家身为后金遗裔,原来就身份尴尬根基浅薄,更兼子息不旺,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儿子。而且,皓祥不但是庶子,身上还有一半回回血统,承爵的希望万中无一,他家又何嫡庶之争的隐忧,不过是杞人忧天,最终弄了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罢了。
有道是独木难支。
皓祥再是文不成武不就,再是无望于仕途,但长于经济,好歹也能打理打理庶务经营经营财源吧。
可现在兄弟反目骨肉离心,皓祯眼见又被养废了,硕贝子府内外无援,只怕过不得多久便得左支右绌、顾此失彼,日后亦逃衰落的命运。
在多隆看来,皓祥私下原来就攒了一些身家,昨晚闹了那么一场,名声虽说挽回不少,但也跟那家人彻底撕破脸皮,如此倒不如趁机分开了单过,也省得日日受气。
多隆没个正形的摊在塌上,正琢磨着事儿,冷不防一旁的阿银手中用力,直痛得他险些掉下泪来――
“哟哟哟……轻点轻点,你这狗材,想谋害你家爷我啊……”
阿银苦着脸,手下却没有放松力道,只口中劝道:“爷,您先忍忍。您看您这儿都青成这样子,若揉散了,只怕明日就要肿起来了……”
多隆呲牙咧嘴,口中仍不忘骂骂咧咧:“该死的完颜皓祯,下次看爷怎么收拾你……”
门外的阿金翻了个白眼,口中骂得再狠又能咋地。贝子爷虽然心眼儿挺鬼,可武力值不行阿,遇上完颜皓祯那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货色,也只能白挂。
想到方才巴图总管的传话,阿金只觉得身上的皮紧了紧――当人奴才难阿,主子爷挨收拾,他和阿银也跑不了――却也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回话:“爷,方才王爷那边传话,让您去外书房见他。”
多隆跳了起来。
“谁一大早就给老子捅到老头子那里去了,看爷不剪了他的舌头。”
这下连阿银也开始翻白眼了。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这府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的动静呐,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不出一时三刻,必然传得阖府皆知,王爷又怎能可能不知道?
好吧,就算王爷不知道,可这府中少了啥也少不了那专门上眼药的人啊。
多隆也深知这府中弊端,不过白说一句而已。
“你过去回我阿玛一声,就说本贝子等会儿还要进宫,待回来后再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阿金的眼角跳了跳,为难道:“爷,这……这不太好吧。”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进宫?再说您今日又不当值。
多隆翻了个白眼。
“哪里不好,皇上宣召,本贝子自当先公后私。”
说到这个,多隆就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了。天色那么暗,距离那么远,你纪晓岚眼神那么好做什么,不过下轿那一会子功夫,就能让你给瞧见了。瞧见就瞧见呗,明知道本贝子一身狼狈,就不能假装没看到吗?干嘛非得走过来打招呼?也不看看那都啥时辰了,居然还敢陪着皇上在外头溜达,要让御史知道了,非得参你一本不可。
唉!早知道就不要贪图省事去走那小门了,反正再怎么遮掩,也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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