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外头打架生事,就要能打赢,不然皇帝逮着一次打一次,看他长不长进。
兰馨的眉头微微蹙起。
受前世的观念影响,她一惯认为,虽然夫妻之间应当休戚与共,但女人也应该有自己一番天地,最好财政上也能够分开,也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显然,这个观念在如今这个世情是行不能的。
只是,话虽如此,她却仍有些不甚甘心,脑子里速速掠过一个念头,便略略低下头来,微红着脸嗫嚅道:“这、这不太好吧。三姐姐曾与兰儿说过,日后但凡嫁妆,皆应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
她这也是实话,和敬与她闲聊时确曾提起,不过一语带过,并未深谈。
“和敬?她素来高傲,你与性子不同,尽可不必学她。”皇后淡淡一笑,有些若有若无的不屑。“兰儿,你只需记得,纵你出嫁,亦是本宫的女儿皇家的公主,无需委曲自己去学那寻常人家的姿态。”
兰馨如醍醐灌顶。
她两世为人,惯以梦中那一世的准则衡量世情,却忘了那是两个不同的时代,连制度也不同了,又如何能一概而论。如今她是皇家公主,只要皇后不倒永璂上位,她自能一世尊荣,又何需计较这点小事。
皇后见兰馨脸色放缓,便知她已然想通,便又嗔道:“兰儿你是当局者迷。多隆人虽纨绔,可心有侠气,绝非那种觑觎妻子嫁妆猥琐贪婪之人。若他如此不堪,本宫也不会选他为婿。”顿了顿,又冷笑道:“况且,他也没那个胆。”
兰馨自知失言,便有些不好意思。说实在的,皇后匆匆选中多隆,固有看中端郡王手中人脉的缘固,但究其根本还是得知那外蒙台吉丧妻求赐婚的消息,怕她会被选中了要远嫁蒙古吃了苦头的。
倒是皇后见兰馨垂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只觉兰馨固然聪慧敏捷,到底少不更事,不曾真正的打理家事,难免会人云亦云,能想这些也算是难得了。
这般想着,便不忍苛责她,又放缓的脸色道:“多隆身上虽有个贝子爵位,但岁禄米不过一千三百斛,岁俸银亦不过一千三百两,便是再加上你的俸禄,那日子也难免要过得紧巴巴的。若再算这三节两寿人情往来乃至打赏,却是远远不够的。再者,且不说本宫听说这些年他的俸禄都尽归了端王府的公中,就是他自已都存着呢,但有道坐吃山空,若无其它进益又岂是长久之道。”
兰馨这会儿早已心悦诚服了,况且皇后的话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原就不是皇后眼中那个不识经济的少女,怎会不知京城居大不易的道理,更遑论皇室宗亲,虽俸禄不算少,可也架不住要花钱的地方多阿。嫁在京中的和硕公主只有岁俸银300两,岁禄米300斛。若不算其它,那300斛米自是尽够一府人嚼用的了。但其它的花销呢,远的不讲,单以她和多隆的双重身份,这三节两寿置往宫中的礼,每年就得好几千两银子。就算多隆那份禄米可以交予交熟的粮铺寄卖,但扣除给粮铺的利润,也不过就八、九百两银子,加上他二人的俸银,也远不足以填这个窟窿。若无其它收益,这日子确实够呛。
她这边想着,又听得皇后道:“……所谓夫妻一体夫贵妻荣,你眼下尊荣来自于公主的身份,但若嫁了人,这份尊荣只能为你增加添彩,真正比的还是丈夫的前程儿女的出息。多隆虽无大恶,但性子略嫌跳脱,很该让他磨一磨,也好知道些世情经济,以期日后有所长进。那庄子收益不佳,却是正拿来让他练手。”
皇后不可不谓用心良苦,话说至此,兰馨再无疑虑,自然只有应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百度资料 清朝
面积换算
1顷=50亩
1亩=667平方米(大约)
1顷=33350平方米
容量换算
1石=2斛
1斛=5斗
1斗=10升
按照《汉书·律历志上》说的: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
《国语·周语》上也说:重不过石。注:“百二十斤也。”
一斛应该等于60斤
乾隆时的米价大约为15文一斤
1000文=1两银
1300斛米大约值1170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