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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作态,以他那宁杀错勿放过的心性,没有证据证实又如何,单是这份疑心,便足以毁掉他对她的所有宠爱,现成摆在她眼前的就是大阿哥三阿哥的例子。这宫中皇帝的宠爱便代表了一切,失了宠爱的妃子比那些得脸面的奴才还不如。那时她便是有十四阿哥傍身,却也只能任凭皇后拿捏了。

    想到昔日她仗着皇帝的信宠,没少给皇后上眼药,皇帝厌恶皇后,她在其中居功至伟,若是她落到皇后手上……

    令妃不甘的咬紧下唇,双手将帕子拎了又拎。

    不不不,事情还不到最糟糕的时候。如今太后只是封了延禧宫而已,并没有直接发作她,且唐嬷嬷那老虔婆在面上也尚恭敬,那是不是说太后那里,其实并没有她诋毁孝贤的真凭实据?

    令妃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指甲死死的扣入手心,倾刻间心中便有了决断。不,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费尽心机打击皇后,好不容易才生下了一个阿哥,有了争取更大的福份的本钱,又怎能这样就坐以待毙。

    不管她咒骂孝贤的话是怎么传出去的,也不管太后手中握了什么证据,总之她无论如何不能承认那些恶语是从她这里传出去的,并且还要设法让皇帝相信,那些都是别有居心的人在散布谣言,为的就是要栽赃陷害她才行。

    只要她能过得这一关,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些吃里爬外的奴才。令妃目带不善的扫了冬雪腊梅一眼,误信这两个贱/婢的花言巧语虚言安慰,她又怎会如此大意轻忽的便以为皇帝让和敬进宫协理宫务是在收拢皇后手中权力而失了警惕,若能在得知传言的时候便作防范,她又哪会弄得现在如此被动险峻。若非现在不是时候,她非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贱婢不可。

    那腊梅冬雪见了今日阵仗本就心中惴惴,陡见得令妃那寒飕飕的眼光,不由双双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她二人自原就不比令妃身在局中一叶障目,甫见唐嬷嬷带人封了延禧宫,便隐隐猜到事由,只是不敢说出触那令妃的霉头,又因本就是令妃心腹,最知那令妃懔性刻薄,深知若不趁着现下令妃无暇他顾地戴罪立功,等那令妃腾出手来秋后算账,她们焉还有命在?

    得想个法子把令妃的心思从这件事上引开才行。

    腊梅冬雪互打了个眼色,不约而同的强挤着笑容装出一副争前恐后的模样上前宽慰,又小心的把令妃复宠以来宫中发生的大小事体颠三倒四的穿/插着提了一遍,劝那令妃:“这么多事情凑在一起,便是神仙也难防阿。好在以万岁待主子您的情份,必不坐视您生受委曲的。”

    她二人跟着令妃的时间最久,最知道如何挑起她令妃的疑心,何况这事情对她们而言早是轻车熟路——平常为求自保,她们便没少做这些栽脏嫁祸祸水东移的事情来推卸责任。那令妃性本多疑,腊梅冬雪行事又多谨慎,虽时常一副互相想踩下对方的样子,又时不时背着对方向令妃献殷勤打对方小报告,私底下配合起来却极为默契,十次之中倒五六次能挑动令妃心思,虽尚不至逃了处罚,可到底能少受了些皮肉之苦。

    果然,无需她们再多说什么,一向深谙宫斗之精髓、最擅长踩着别人上位的令妃马上就起了警惕之心,不由得自己在心底又将宫里的大小事体滤了一遍,越想便越觉得那些传言不但起得蹊跷,而且巧合的过份,怎么看就怎么像是冲着她来的。便连前几日到延禧宫故意找她晦气故意用话挤兑她的那几个贵人常在,令妃都觉得有人背后指使她们来故意降低她的戒心的。

    令妃心中大恨。

    能在宫中不动声色散布谣传,能支使得动那几个贱蹄子来挤兑讥讽她到让她受激失态,甚至还能知道她的寝宫中说的话,这背后施诡算计她的人可真是不简单阿。想到宫中有个这么阴险深沉的人物在盯着她,令妃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些惯常与她不地路的人如走马灯一般在令妃心头转过。

    皇后?不像。

    令妃自己心底第一个便否决了。她与皇后斗了这许多年,当是知道皇后那死硬脾气,说好听点是耿介,说白了就是蠢到家了,平常最是不屑于用这种蝇蝇苟苟手段——令妃心里其实挺瞧不起皇后的,一点谋略手段都没有,枉她出自满洲贵族,却连“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句话都不懂。这些年若非皇帝念她出自那拉氏家族,这六宫之主的宝座早是她令妃的囊中之物了——再说了,皇后若有这种心机手段,这些年哪里会被她踩得死死的,半点无还手之力?(因为不懂得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变化,令妃注定要悲剧了。)

    纯贵妃?唔,这倒是个面憨心奸的人物,看着好似柔柔弱弱,实则诡计多端,便是当年因缘巧合下皇帝彻底厌弃了三阿哥的打击让她一直病病歪歪,这宫中的一些事端却仍少不了她的影子。只是听说纯贵妃自开年以来病情恶化,几乎一直昏迷不醒,数度徘徊与生死之间,又哪里还有精神设计她?

    舒妃?一向志大才疏又不得皇帝欢心,量她也做不出这种安排。

    愉妃?那就是一个木头疙瘩,推一下走一步的人,也不足为虑。

    剩下的高阶妃嫔里,忻嫔圆滑,是个谁都不得罪的主。庆嫔虽有几分小心思,却是标准的有贼心没贼胆。婉嫔多年无宠又母家势微,一向只本份渡日。应该都不会在背向她下黑手。至于那些个贵人常在答应等低阶妃嫔之流,这些年来她为防有人夺宠,是下了死力防范的,在她不余遗力的打击下,那些低阶妃嫔大都不成气候,平常想沾点龙涎,还得看她心情如何,应当不敢也没那个能力在她面前弄鬼。

    和敬?不可能,不说此事污及的是孝贤的名声,那和敬再是得宠也不过是外嫁的公主,在宫中搞点小动作可以,却不致蠢到如此明目张胆的设计她。

    这一大圈的人兜下来,令妃仍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心中不由又浮燥起来。这也不是那也不像的,难不成这背后算计她的人还会是……太后?令妃的眼神蓦的沉了下来,眉角也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动。虽说从太后的身份上看,对付她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自然无需去设这么个局。单看这手笔,确也不像太后所为。可太后那老东西心机深沉,又惯会装模作样,犹爱在皇帝面前摆出一副不争权揽事的慈爱模样,便是对皇帝某些行为不喜,也从不正面阻碍(通常都是指使皇后出面当炮灰),说不得她为了不让皇帝心中不豫,还真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来设计她。若是那样,她还真是得小心应付了。

    那边冬雪见令妃神色莫测迟迟未语,心里便有些没底,也不知她与腊梅的那番话有没有打动令妃,嘴巴嗫嚅一下,便想上前再去添上几句来个火上浇油。只是未等她动作,站在她身边的腊梅便借着彼此袖子的掩护,不易察觉的扯了一下她。冬雪一顿,悄悄向腊梅投支询问的眼神,却见腊梅依是半垂着头保持着脸上的恭顺神色,只在与她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把眼光转向令妃方向。她二人在令妃手下素常合作相互扶持,那冬雪一见腊梅眼神,便知有异,不由偷觑了令妃一眼。却见那令妃不知想到什么,神色之难看比起初闻封宫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隐约尚可见一丝毒意。

    冬雪一时又惊又惧,又有几分庆幸。幸好腊梅见机得快,不然这当口她凑上前去,只怕就要成了令妃的出气筒了,受那皮肉之苦那是小的,就怕连性命也丢了。从前令妃身边一个大宫女仗着自己心腹的身份,在令妃气头上时上前奉迎,结果一言不慎惹恼了令妃,反而枉自丢了性命。事后还被污成偷盗不成,畏罪自尽,连累了家人。

    思绪这么一打岔,冬雪又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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