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认为和敬大方得体,闻言不免觉得皇后是小人之心,只是见她眼底一片真诚,倒也不好拂了她的一片好意,便随意交待皇后,诿她去告和敬。
二人又闲话一阵,皇后曲意奉承,小心翼翼探听,方才皇帝口中探出此事原委。
原来那夜皇帝虽然夜宿于延禧宫,却并未临幸令妃。(皇后暗道:“难怪没看见敬事房送上册子来盖印。”她还以为是皇帝为了遮丑刻意不让送的。)只是在与令妃同忆孝贤之时,令妃说了这么一段话“……先皇后宽厚仁慈,待诸位阿哥格格也是一视同仁,慈爱有加。甚至还对奴才说过若是奴才能诞下皇子,她必定视若己出……先皇后的深恩厚德,奴才感同身受,无以为报。只恨奴才无用,若是早日为皇上诞下小阿哥,也能在先皇后痛失爱子之时宽慰她一二,让她不至膝下荒凉伤心过度的早早撒手人寰,以致于身后无人继嗣……便是灵位下跪满了人,却不知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在悼念先皇后的……”他当时看令妃那为先皇后忿忿不平的样子,心下感动,便忆起了昔日她在孝贤灵前哭得痛不欲生的模样(就是死了爹妈也没见令妃那么伤心阿),后又想起当时大阿哥永璜三阿哥永璋那看似哀凄的面孔下隐藏着的窃喜,对令妃的话也甚是赞同。
他与孝贤本是少年夫妻,感情甚笃,便是后来他宠爱高氏也未曾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自以为的)。孝贤贤惠节俭,不偏不妒,皇帝对她有敬有爱,有愧有赞,又对二阿哥永琏与七阿哥永琮的早逝耿耿于怀,当下便动了心思想为孝贤弥补缺憾。而诸阿哥中,八阿哥以上皆已年长,便是永瑆永璂也已记事,都非上佳之选。剩下的两个儿子,小十三是皇后爱子,衡量之下也唯有十四阿哥尚在年幼不记事,其母令妃又是长春宫旧人,得了孝贤青眼才被抬举的,是受过孝贤“大恩”的人,却是最为适合不过。
皇帝行事从来都是专断专行,只是此等大事,于情于是皆越不过皇后去,便趁着国事闲暇之际到坤宁宫“告知”皇后此事——没错,是做完决定后的“告知”,而不是商议。不过看到皇后那激动的样子,皇帝一时倒也不好驳了皇后的话。
只是皇后与皇帝多年夫妻,近一年来越发拿捏得准他的性子,见他如此,却也不去说破,只神色如常的与皇帝商议兰馨的婚事——兰馨为太后抄经祈福一年之期将满,她被指与多隆一事虽然尚未正式指婚,但消息已经传了出去(那当然,不先把消息传出去,指不定哪一天皇帝就又反悔了。蒙古可还有一位丧妻的郡王未再娶哪),也不宜再拖下去。再指,兰馨是皇后养女,素受皇帝宠爱,被指的又是郡王嫡子,有贝子爵在身的多隆,其婚事自然马虎不得。光是品秩封号、仪程鸾驾、嫁妆住处,便足以让礼部与内务府忙上大半年,若再加上其它繁言缛节,只怕也得忙到年底方才成婚——又让人把下了课的十一十二招来,不多时,兰馨又带着小十三过来一同承欢膝下,熙熙然满堂的欢声笑语,兰馨的娇俏、永瑆永璂的孺慕却都及不上小十三的玉雪可爱。此等良辰美景,皇帝自然而然便留在了坤宁宫用膳,然后又顺势歇在了这里,把自己答应令妃要去延禧宫用膳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
令妃虽然使了手段再次得宠,可毕竟还没有正式解了禁足令,消息自然也就不甚灵通,白白在那里等了一夜,待到第二日才知道皇帝宿在了皇后那里,恨得她险些把银牙咬断。
第二日,皇后与兰馨一番秘议后,便使人去宣和敬公主进宫。
和敬公主是元后嫡女,地位尊荣高高在上,那令妃却不过长春宫卑使出身,从来都只是匍匐在她身下。因那皇帝于孝贤祭日夜宿延禧宫一事和和敬本来就心中膈应,连十五那日的按例进宫请安都托病不去,此刻再听到皇后传话,新仇旧恨便一齐涌上了心,虽知皇后有意挑唆,却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下便要去见皇帝。
皇后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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