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贤的绝代风华,虽不见得艳色惊人,但难得是那种温婉娴约,宛如水木清华的灵韵风姿。如今的令妃虽然处处刻意学着慧贤,却是过于痕迹,反而落了下称。
皇后接着又道:“我近来常回想往事,以前总觉得孝贤皇后贤惠太过没了尊严,到了如今方才感同身受。孝贤她是不得不忍,不得不贤惠。若论起宠爱,令妃比慧贤不知少了多少,偏偏皇额娘没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手下吃亏,险些害了小十三,也误了你的终身……”
语气中露出了几分哽咽,便是容嬷嬷也露出几分凄色,只是不敢随便插口。
她就猜到是为了这两件事。
小十三患病一事,最终也只是将他的奶嬷嬷李氏及身边的几个宫人打杀了事,皇帝虽对金鸡纳霜告罄一事大动肝火,严旨彻查,药监司的官员畏罪自杀,皇帝打杀了几个管药的太监,最终也是只好不了了之。对兰馨多隆等虽然大加赏赐,却是安抚皇后的意思居多。皇后虽知其中巧合太过疑点甚多,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但苦于手里捉不住证据,也只好暂时咽下恶气。又加上那雪如因为皓祯夺爵,岳礼被贬一事心怀不忿,上福家闹了一场,意欲讨要当初送出的重礼,吵闹间将事先从福家得到皇帝考较八旗子弟的用的对子一事说出。皇后得知理是认定令妃从中使坏,偏偏皇帝偏坦,听了令妃的哭诉,只说是完颜家使诈从福家套取了试题,皇后当然不依,帝后两人不欢而散。
想到此,兰馨对令妃将侄女嫁给皓祯的行为更是不解,明明那雪如与福家都已翻了脸了,偏偏还要试图拉笼岳礼。
不过,既然想不通,兰馨便也不去多想,左右都不关她的事。倒是皇后这边,兰馨深恐她一时激愤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忙徐徐劝道:“皇额娘,您真以为这些事单凭令妃一人便能做成么?单是让金鸡纳霜那么巧合的告罄一事,漫说她尚在禁足中,便是盛宠之时只怕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那可是自被圣祖爷誉为‘圣药’,那药监司常备的东西。”
“你是说……”皇后心惊的睁大眼睛。
“令妃便是再得势,那药监司是什么地方,她不敢也没能力让那药监司的人擅自将药藏起,还能令司官畏罪自杀。”
皇后脸色一沉,指甲深深的扣入了手心中。
“是她?一定是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兰馨摇摇头,道:“兰儿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过不管这人是谁,既然皇阿玛不愿再追查下去,想必自有他的道理。何况,虽然不知她目的何在,不过此次十三弟虽然凶险,却无性命之危,显然她也不想害了十三弟的性命,不然多隆的药也送不进来。”
皇后定定的看着兰馨,“难道你的婚事也是她在后面操纵吗?”
兰馨露出微笑,道:“兰儿更愿相信那只是一种巧合。依着兰儿的猜想,只怕是那令妃不知皇阿玛召见八旗子弟的真意。为了拉笼硕贝子,便在皇阿玛面前吹风,又把对子透露给了福家,再由福家透露给雪如。就这么歪打正着凑合出个‘文武双全’的人来罢了。”
皇后想到令妃的为人,不由点点头。
兰馨又道:“皇额娘,这宫中向来是雪中送炭的人少,锦上添花的人多。兰儿觉得皇阿玛虽然偏坦令妃,可也未尝不是在保全您。”她偷偷观察一下皇后的脸色,见稍有缓和,才小心的继续道:“既然如此,您何不顺水推舟,借此机会韬光养晦,也省得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说完,凭住气小心观察皇后的脸色。虽说皇后近来收敛许多,但十二十三两人是她的底线逆鳞,十三险些不明不白的丧命,她哪里会善罢甘休?兰馨也无把握说服她,只是怕她再使着性子与皇帝干下去,那之前的努务便全作废了,只昨硬着头皮出来劝说她。
幸好皇后很快就想通。
兰馨松了一口气,悄悄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明珠适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笑意盈盈的。
“禀主子,外面的多隆侍卫送了一盒菠萝酥进来。”
大家的神色一下子暧昧起来,方才那种沉重的气息一扫而空,兰馨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坏人我是坏人……
昨天被楼下投诉了,因为小地主婆喜欢推着小塑料椅到处走,会发出很大的噪声。
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对,不过一看到小地主婆高兴的样子,我就不想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