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如万蚁嗤咬,麻痒难耐,挣扎好久才站得稳了。
皇后又不咸不淡的问了几句硕王府的事情,便示意容嬷嬷叫退。
雪如一看,急了。她要说的话都还没说呢。
“请皇后娘娘恩准,臣妾有几句话要与兰格格说一下。”
皇后询问的看向兰馨,见兰馨微微颔道,便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雪如看了一下四下静立的宫人,正合心意,堆着笑对兰馨道:“犬子皓祯得知格格为要老佛爷祈福一年,对格格的孝心大为钦佩,特托臣妾问候格格。”
兰馨心下一沉,果然如她所猜测,硕王府是要用流言逼她就范吗?就她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个皓祯日日在家中唤着白吟霜的名子,为了尚主的荣耀,那雪如还打算欺上瞒下,骗娶格格吗?真是好大的狗胆!
她倒要看看,雪如还要说些什么。
果然,雪如又道:“皓祯自幼孝顺,格格孝心可嘉,最得他的心意。每日心心念念,皆是格格,幸得只需等候一年,不然臣妾真怕他会冲进宫一偿相思。”雪如掩嘴而笑,暧昧的看着兰馨,“皓祯说了,请格格千万保重身体,为他珍重。”
“砰——”皇后将手中茶盅往雪如头上砸去,茶盅险险划过雪如的肩头,落在她的身后,盅中的热茶却泼了她一头一脸,雪如整个人慒了。
“放肆。”皇后怒气冲冲,正待发作,兰馨忙将她拦住。此事不宜闹大,现下发作了雪如,虽然痛快,却也容易传扬出去,若真将此事嚷开了,只怕正中硕王府的下怀。
兰馨厌恶的看狼狈不堪的雪如一眼,人心不足蛇吞象,难怪她能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亲生女儿。为了希求更大的荣耀与富贵,居然敢铤而走险利用自己,她就没想过事情若是败露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何况那个皓祯还是个西贝货,皇家尊严岂容他人践踏。或者,雪如根本就没想过她的偷龙转凤会有曝露的一天。
好在皇后醒悟得也快,一瞬间便想通其中关节。
碧玉反应得快,道:“娘娘,奴婢看硕亲王福晋的样子倒像是犯了癔症,迷了心智。”
容嬷嬷大惊小怪的叫道:“癔症?那还不快快带下去,冲撞了娘娘可怎么好。”又一个劲儿的埋怨,“那硕亲王家的怎么回事,竟敢让有癔症的人来给娘娘请安,若是惊吓了宫里的贵人可怎么好。”
雪如正好回过神来,二十几年皆是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听得容嬷嬷的话,顿时怒上心头,竟一时自己是在坤宁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扬起手就要给容嬷嬷一个巴掌。“狗奴才,你才疯了。”
容嬷嬷一个没防备,被雪如打了一个跄踉,险些摔倒,脸上浮起清晰的五指掌痕。她一把捉住雪如的手,一边大呼:“快快,又发作了,快把她给捆了。”几个小太监一拥而上,把雪如捉了严严实实,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破布,把她的嘴堵住。
兰馨嘲讽的看着动弹不得的雪如,道:“皇额娘,兰儿听说犯了癔症的人大多是心窍被迷住了,若能刺激她一下,说不定就醒过来了。”
皇后一笑,“哦?还有这种说法?容嬷嬷——”
容嬷嬷会意,上前捉住雪如狠狠的扇了雪如几个巴掌。
容嬷嬷存心报复,又气她方才的出言不驯,居心叵测,下手极狠,她是惯会用刑的人,用的全是巧劲,几个巴掌下去,脸上不青不肿,只多了一丝微红,看上去反为雪如增了几分艳色。不说话时脸上也不疼痛,只是微微酸麻,一开口却是疼痛难忍,若不懂的人没有及时治疗,数日后便会逐渐肿胀起来,严重的甚至会令牙齿松动掉落。
兰馨心中畅快,娇笑着对皇后道:“皇额娘,您最是仁慈,这硕亲王福晋虽然一时清醒,却难保不再犯病,倒不如让太医与几个嬷嬷与她一同回去,也好照料一下。”
兰馨所言,正合皇后心意,便示意宫人为雪如略略整理一下妆容,又让安公公领了她的口谕下去安排。
雪如前脚步方走,后脚便听得小太监高声通传:“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