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皇后所料,皇帝留宿延禧宫,令嫔使尽混身解术奉承皇帝,将皇帝迷得五迷六道,便开始不动声色的上皇后眼药。
她先是故计重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向皇帝请罪,说什么方才她请安时皇后迟迟不叫起,定是气她将皇帝从皇后那里请走;强调去请皇帝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柔柔的表示自己宁愿忍受身体的不适,也不愿看到皇帝与皇后争执为难;又暗示的将手抚住肚子。
然后故做不经意的提起目前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五阿哥永琪,都十六岁了,连个屋里人都没有;又似称赞一般夸了小十一早早进了上书房,玩笑似的说他似在坤宁宫待不住一般等等,不外乎暗示皇后这个嫡母失职不慈。
若是以前,皇帝本就对皇后心怀芥蒂,听了这些话必是愈加厌恶皇后的,说不定还会将她斥责一翻。只是如今皇帝对皇后正是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之时,讨她欢喜还来不及,哪会想那么多事。再者皇后近来办事都颇合他的心意,他愈加觉得皇后贤惠,自己便在心中为皇后找开脱的理由,例如永琪自己生母尚在,找屋里人这种小事哪用得着皇后阿;例如小十一自己都说了,是为了亲近永璇才提前进的上书房,再说小十二不也一起在上①38看書网,他比小十一还小好几个月呢。(皇帝对他喜欢的人向来是深信不疑的。)
倒是令嫔说得多了,反令皇帝有些厌烦。本来嘛,皇帝爱上延禧宫,贪的便是令嫔的温柔小意,善解人意,如今令嫔利令智昏忽略了皇帝的情绪喋喋不休,皇帝哪里耐烦,所以破天荒的,皇帝竟是没有在延禧宫留上一整宿。
令嫔初时见皇帝脸色不愉,还以为自己的眼药见效,皇帝要去找皇后的麻烦,气娴意定的等着看戏,谁知到得次日,坤宁宫仍是风平浪静,令嫔心中疑惑,使人一打听,方知皇帝昨夜又去了忻嫔处,宫中的人早将此事当成笑柄传遍了,恨得她又砸碎了不少东西。
待到冷静后,再细想昨夜与皇帝的对话,自觉无甚不妥之处,方才稍稍心安。只是一想到皇帝对皇后的态度一反常态,再结合近来探听到的消息,对皇后复宠之事便信了几分,更是将皇后恨到骨子里去。
延禧宫里不知因此撕坏了多少条帕子,摔碎了多少东西,因“不慎打坏东西”而受罚被贬更换的小宫女小太监也不少,容嬷嬷趁此机会,在延禧宫中渗进了不少的钉子,当然,这些钉子做得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远离令嫔甚至令嫔身边有些体面的大宫女的事儿。例如清洗“官房”的小太监,打扫院落的粗使小宫女等,都是些在正常情况下,绝无机会可以探听到延禧宫的任何秘密的差事。
本来,要按照容嬷嬷意思,这些钉子都是要安到令嫔身边去的。不过,皇后与兰馨商量过后,却觉得与其让令嫔回过神后将钉子一一排查拨掉,倒不如将人安排在一些不起眼的位置上,日后徐徐图进。何况,只要人进了延禧宫,总会有用到的时候的。容嬷嬷虽不理解,不过她向来是皇后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的,自然无异议的照此安排。
经令嫔一事,宫中把令嫔那夜怎么将皇帝从坤宁宫截走,皇后又怎么追到延禧宫去大发雷霆传得沸沸扬扬,又见皇帝对皇后态度一如之前,更是确信皇后复宠。虽然有些嫉恨,不过皇后的身份摆在那儿,再加上皇后不仅没有独霸着皇帝,反而更加贤惠,劝其雨露均施,众人心照不宣,倒也无人敢触其锋芒。
太后听到宫中传言,皇后如今处事老道,行为进退有度,竟是连让令嫔吃了几个闷亏,又听得桂嬷嬷说和敬近来常去坤宁宫,将她苦心经营的制衡之道打破,又是气恼又是不安,只是她经此一病,元气大损,太医说了需得静心休养,既劳不得心神又动不得怒气,只得按耐下来。好在皇后除了与令嫔争宠外,并未做出其举动,对她的态度也是丝毫未改,宫中大小事务也不忘问过她的意见,对她吩咐的事情更是不遗余力,她心下稍安。又想皇后所争,不外乎为了那件事情,却不知那事她与皇帝早有默契,她又另做了不少安排,更是心中大定,便也笑咪咪的表现出一副心疼皇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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