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眼光一转,见和敬将帕子拎得死紧,桂嬷嬷趴在老佛爷床前,又道:“再说,你怎的这身打扮来看望老佛爷?”
令妃方才想起自己的打扮犯了宫中的大忌讳――女要俏,一身孝,这种打扮,讨皇帝喜欢自是极好的,但老佛爷年纪大了,对这种如孝服一般的打扮尤为不喜――心中不由大急,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也去了一半,好在,老佛爷尚且昏迷不醒,皇后的话倒给她提了醒,等一下要找个借口回支换身衣裳才是。
皇帝也是大皱眉头,老佛爷年纪都多大了,最是忌讳这些,你行事也不知道避忌着点,万一再把她老人气着可怎么办。便觉得令妃不识大体,还是皇后懂事阿,虽说性子不好,不过关键时候还是能顾全大局提醒令妃的。这样一想,便把方才对皇后的不满对了□分――皇后就是个守规矩的人,你令妃自己不守规矩,难怪皇后要给你脸色看。
皇帝正想说几句,桂嬷嬷起来了,先向皇帝皇后行了一礼,道:“皇上,皇后娘娘,老佛爷有话要老奴代问令妃娘娘。”
令妃听得老佛爷清醒,心中暗叫不好,却不得不扯着笑脸,又跪了下去。
“老佛爷问,令妃,皇帝命你在延禧宫中待产,无旨不得擅出。你今日出来是奉了谁的旨意?”桂嬷嬷代表着老佛爷,对她可以不用敬语。
令妃心中一震,这才想起这茬。只怪她平日在宫中顺风顺水惯了,虽说被禁足于延禧宫中,但宫中诸人知道皇帝宠她,对她还是毕恭毕敬的,让她一时忘乎所以。
“臣妾,臣妾……”令妃眼中噙着泪水,楚楚可怜的看着皇帝。
皇后喝道:“令妃,老佛爷在问你话呢,你看着皇上做什么?”
此言一出,兰馨险些笑了出来,却忙收敛住。皇帝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也道:“老佛爷问你话呢,你快快如实回答。”
令妃心中暗恨,不得不答道:“臣妾……听得老佛爷病了,心中焦急,便不顾禁令出来。”
桂嬷嬷不置可否,又问:“老佛爷又问,哀家正在病中,你穿成这样有何用意,是不是在咒哀家早死?”
这诛心之语一出,令妃吓得脸色煞白,忙磕着头谢罪。“臣妾不敢,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过于担心老佛爷的凤体,一时焦急便忘了更换衣裳,请老佛爷恕罪……”
皇帝对令妃虽有不满,却也觉得太后扣下的这个罪名太大,见得令妃这个样子,也生出一丝不忍,便到太后的床前赔起笑脸替她求情。“皇额娘,令妃她不识大体是有的,却万万不敢生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的。”
殊不知,他越是替令妃求情,太后就越把她跟年妃慧贤之流的联系起来,心中越发觉得令妃留不得了。
心中一动,太后更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手指擅抖的指着令妃,厉声道:“不敢生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她连哀家可怜的和敬都敢践踏了,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皇帝脸上一僵,看了一眼皇后,见她似乎也一副吃惊的神色,又想到皇后曾向他说过宫中谣言四起的事,对皇后的信任又增强了几分。
只听太后又道:“可怜我的和敬阿,身为嫡女,小小年纪便嫁到蒙古和亲,在那天苍苍野茫茫的地方吃尽了苦头,连她额娘薨毙都来不及赶回来见上一面,才封得个固伦公主。偏偏那些子奴才还要想方设法的作贱她……”
太后老泪纵横,和敬心中一酸,也不由得掉起眼泪。皇帝看着哭成一团的一老一小,又看旁边红着眼眶在为和太后和敬擦眼泪的兰馨,不由大感头痛。
真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固伦公主而已,怎么从老到小,没一个同意的?她们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君无戏言阿。
又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簌簌发抖的令妃,心中的怜惜大起。
太后见皇帝仍不说话,似乎还是向着令妃,心中大怒,整个人往后一仰,便又人事不知了。慈宁宫又是大乱,喊着皇额娘的,喊着皇玛嬷的,喊着老佛爷的,喊着传太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