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应该十分讨厌这个懒洋洋地斜靠在柜台边的家伙的。
可是他身上有某种刺激性的东西,某种热烈的、富有生命力的、像电流一般的东西。她自己心中全部的爱尔兰品质都被鼓动起来迎接他那双黑眼睛的挑战了。
她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男人的锐气打下去一截子。他知道她的秘密,这使他处于对她的优势,而且是十分厉害的,因此她必须改变这种局面,要设法逼他退居下游。
她把想要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对他看法的冲动使劲压了下去。糖浆往往比毒药能抓到更多的苍蝇像嬷嬷经常说的,而她是要抓住并且降服这只苍蝇,使得他再也休想来控制她了。
“谢谢你”,她微笑着温柔地说,故意装做不懂他的意思。“能得到赫赫有名巴特勒船长这样大人物的承诺,这真是荣幸之至啊!”
瑞德闻言,掉过头放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在思嘉丽听来觉得十分刺耳,可惜她的脸又红了。
“怎么,难道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吗?”他好像逼着她回答,他逼近她,声音低得在周围一阵喧嚷中只有她才能听见。
“为什么你不说我不是什么上等人而是个该死的流氓,如果我不自己滚开你就要叫一个勇敢的大兵来把我赶出去吧?”
斯嘉丽暗暗捏紧了拳头,她真想就如他所说的那样,狠狠地回敬他几句,但话到嘴边又毅然打住,并换了个腔调柔声道:
“怎么,巴特勒船长!你说到哪里去了!仿佛没人知道你是多么有名、多么勇敢的一个……一个-……”斯嘉丽①38看書网速的转动着,竭尽所能的想着一个合适的词汇。
“我真对你感到失望了”,瑞德失望的叹道。
“失望?”斯嘉丽翡翠色的眸子里满眼迷茫。
“是的。在第一次不平凡的见面时,我心想总算遇到了一个不但漂亮而且很有勇气的姑娘。可如今我发现你也只有漂亮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胆小鬼了?”斯嘉丽敏锐的指出这个问题。
“正是如此。你没有勇气说出你心里的话,我头一次见你时,我想:这是个万里挑一的女孩子。她不像旁的小笨蛋那样专门相信妈妈所说的一切,并且照着去做,也不管自己心里感觉如何。
她们把自己的感情、希望和小小的伤心事用一大堆漂亮话掩藏起来。那时我想:奥哈拉小姐是个有独特精神的姑娘。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她也不害怕说出自己的心事。”
“啊!那此刻我就要说出我的心事了”,斯嘉丽满脸的怒火冲口而出,“要是你还有一点点教养,你就再也不要到这里来,再也不要跟我说话了。
你早就应当知道,我是决不想再理睬你的!
你可不是个上等人!你是个讨厌的没教养的东西!你满以为有那几条小小的破船可以逃过北方佬的封锁,你就有权利到这里来嘲弄那些正在为主义贡献一切的勇敢的男人和女人了!”
“得了,得了……”瑞德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地央求她。“你开头讲得蛮不错,你说出了心里的话,但是请不要跟我谈什么主义嘛。
我不高兴听人家谈这些,而且我敢打赌,你恐怕对于我们的主义也是很厌烦的吧……”
“怎么,你怎么会……”她忙不迭的掩饰着自己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肯定,她迅速想要用手捂住嘴巴,她本应一开始便发觉自己失去了控制,就应该赶快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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