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四月未的那些日子,南方已普遍热衷于战争,凡事都像风驰电掣般呼啸着滚滚向前,往昔那种慢条斯理的节奏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苏玛丽的出征日子已经从秋天提前到五月一日,以便在营队应招服役时他能立即随同出发,太太小姐们在缝制军服、编织袜子,卷绷带,男人们则不复昼夜的在校场上忙着操练和打靶。
一列列满载军队的火车每天经过琼斯博罗往北向亚特兰大和弗吉尼亚驶去。有些分队穿着漂亮的深红色军服,有些是浅蓝色的,也有穿着民兵连绿色服装的;有些一小群一小群的穿着家织布军衣,戴着浣熊皮帽子;另一些则不穿制服,穿的是细毛织品和精美的亚麻布衣裳。
他们全都是些操练未熟、武装不全的队伍,但同样粗野和激动,同样地高声喊叫,仿佛不像是上前线而是到什么地方去赴野宴似的。
这番情景使县里的小伙子们陷入恐慌,生怕在他们到达弗吉尼亚之前战争已经打完了,因此军营出发前的准备活动在加速进行着。
再过两星期,艾希礼和新兵们便出发开赴军营,使全县都陷入送别亲人的悲恸之中了。
让斯嘉丽略微放心的是艾希礼参加的是由韦德汉普顿先生领导的亚大特兰大的城防警卫队。他只是负责亚特兰大城的安全警卫工作,并不直接奔赴前线。
此时,在车站送行的人群里许许多多穿制服的人中,不少是思嘉丽早就认识的,有许多年轻的男孩子是她儿时的玩伴、追求者,而有的则是在大街上或者在训练场上初次见到的。
他们穿着华丽的制服,胸前缀着亮晶晶的扣子,袖口和衣领上盘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穗带,裤子上钉着红黄蓝三色条纹,这些因所属部类不同而互有区别的徽饰将那单调的灰色衬托得完美极了。
可是在一水穿着军装的年轻士兵中,一个纤细的有着淡金发的年轻军官显得格外耀眼。
他穿着名家定做的笔挺的灰色军装,即使刚进新军营,他就因为卓绝的能力获得了中尉的军衔,大红和金色的绶带随着他的步伐前后摆动,亮闪闪的军刀碰撞着雪亮的长统靴,马刺丁丁当当地响着。
他慢慢朝斯嘉丽来,马刺丁当地响着,她还听见军刀碰撞靴筒的声音。
他走进候车室时,眼神是阴郁的。他努力地想要微笑,可是脸色苍白,又绷得很紧,像受了内伤在流血的人一般憔悴。
斯嘉丽迎着他站起来,他那长长的枪套和平带闪闪发光。
雪亮的马刺和剑鞘也晶莹发亮,有着儒雅风度,完美礼仪的他就如一枚闪闪的磁石一般吸引了候车室所有乘客的视线。
“他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军官了!”斯嘉丽暗暗在内心中骄傲的想着。
艾希礼朝斯嘉丽轻轻说了声"再见",他从桌上拿起军帽,打算向阴暗的过道里走去,他抓住候客厅门上的把手,又回过头来凝神望着远方的父亲和姐妹,仿佛要把亲人的样貌和身上的一切都装在心里带走似的。
斯嘉丽也用模糊的泪眼注视着他的脸,喉咙哽咽得透不出起来,因为知道他转眼就要走了,从她的关心和这个家庭的庇护下,从她的生命中匆匆地走了,也没有说出她渴望听到的那几个字。也许永远不再回来了,时间快得像一股激流,现在已经太晚了。
似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斯嘉丽突然踉踉跄跄地跑过等候室,跑进过道,她一手抓住了艾希礼的腰带。
“吻我,"她低声说。"给我一个告别的吻。"
可是艾希礼却犹豫的别开了脸,他腾出手来,把她的两只胳臂从他脖子上松开。
“不,不要这样,思嘉,"他低声说,可是斯嘉丽却用力抓住他的两只交叉的手腕不放。
“我爱你,"斯嘉丽哽咽着说,“我愿意等着你,我愿一步步到弗吉尼亚去,好呆在你身边!”
艾希礼凝视着斯嘉丽,那眼神就像是父母宠溺着闹脾气的孩子,他低下头温柔的捂住斯嘉丽的嘴,他止住了她的话头,轻轻将打断她道:“思嘉,你是一个好女孩儿,我是全世界最配不上你的那个人啊!”
“不,别这么说!”斯嘉丽一脸吃惊的瞪着艾希礼。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对别人说。”眼见种种策略无效,苏玛丽只得无可奈何的让斯嘉丽上前。
“其实,与女孩相比,我更喜欢的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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