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无穷无尽的争吵,瑞德巴特勒向约翰威尔克斯转过身去,客气而真诚的微笑道:“你答应过让我看看你的藏书室,先生。能不能允许我现在就去看看?我怕我必须在下午早一点的时候回琼斯博罗去,那边有点小事要办。”
他又转过身来面对人群,弯下腰,微笑着脱下他那黑色的宽边檐帽,喀嚓一声并扰脚跟,如一位优雅的舞者一般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他继续同艾希礼一起穿过草地朝主楼走去。
人群像吓了一跳似的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才再一次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原来是早已厌倦了等待的客人们纷纷站起身来,一群群的姑娘陆续离开,一路谈笑着进屋去,到楼上卧室里去闲聊,并趁机午睡一会儿。
思嘉丽站在楼梯顶上,倚着栏杆留心看着下面的穿堂。穿堂里已经没有人了。楼上卧室里传来无休止的低声细语,时起时落,中间插入一阵阵尖利的笑声,以及
“唔,你没有,真的!”和“那么他怎么说呢?”这样简短的语句。
在门间大卧室里的床上和睡椅上,姑娘们正休息,她们把衣裳脱掉了,胸衣解开了,头发披散在背上。午睡本是南方的一种习惯,在那种从清早开始到晚上舞会结束的全天性集会中,尤其是必不可少的。
开头半小时姑娘们总是闲谈说笑,然后仆人进来把百叶窗关上,于是在温暖的半明半暗中谈话渐渐变为低语,最后归于沉寂,只剩下柔和而有规律的呼吸声了。
思嘉丽确信媚兰已经跟霍妮和赫蒂塔尔顿上床躺下了,这才溜进楼上的穿堂,动身下楼去。她从楼梯拐角处的一个窗口看见那群男人坐在凉亭里端着高脚杯喝酒,知道他们是要一直坐到下午很晚时才散的。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可是艾希礼不在里面。
于是她侧耳细听,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来正如她所希望的,他还在前面车前上给好些离去的太太和孩子送别呢。
她兴奋得心都跳到喉咙里来了,便飞速跑下楼去。她跑到楼下时,大厅对面藏书室的门敞着,她连忙悄悄溜了进去。她可以在那里等着,直到艾希礼把客人送走后进屋来,她就叫住他。
藏书室里半明半暗,因为要挡阳光,把窗帘放下来了。那间四壁高耸的阴暗房子里塞满了黑糊糊的图书,这使她感到压抑。要是让她选择一个像现在这样进行约会的地点,她是决不会选这房间的。
书本多了只能给她一种压迫感,就像那些喜欢大量读书的人给她的感觉一样。那就是说――所有那样的人,只有艾希礼除外。
在半明半暗中,那些笨重的家具兀自立在那里,它们是专门给高大的威尔克斯家男人做的座位很深、扶手宽大的高背椅,给姑娘们用的前面配有天鹅绒膝垫的柔软天鹅绒矮椅。
这个长房间尽头的火炉前面摆着一只七条腿的沙发,那是艾希礼最喜欢的座位,它像一头巨兽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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