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世锦赛的最后一声哨响落定的那一刻,尤塞恩·博尔特就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好像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留在鸟巢参加最后的闭幕式,也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追访,只是让团队订了最早的一班航班,连夜离开了帝都。
飞机穿过平流层,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却始终是百米决赛冲线的那一秒——
苏神的身影就像一道黄色的闪电,比他先一步撞线。
那道线在他眼里,刺得生疼。
再加上团队赛也没赢,这一枚200米的金牌。
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现在还会输。更没想过,已经这么努力了,外加和美国都合作了,竟然还会输在一个黄皮肤的亚洲选手手里。
从牙买加的小镇跑出来,他踩着世界纪录的荣光站上世界之巅,鸟巢见证过他的不可一世。
作为赛道上的王者,是被冠以“闪电”之名的传奇,所有人都觉得,百米赛道的规则,本就该由他来定。
可帝都的秋,打碎了所有的理所当然。
苏神用一个干净利落的成绩,告诉了全世界,也告诉了他博尔特……
传奇终有被超越的一天。
他没有心情留在这里,再听这些媒体围攻自己,或者吹捧苏神。
回到牙买加,他就把自己关在了训练基地里,拒绝了所有的商业活动,甚至连国家队的合练都推了。
教练来找他,看着他一遍遍地在跑道上折返,跑着早已刻进骨子里的百米线路,眉头皱成了川字。
“尤塞恩,你已经二十八九岁了,要注意身体的恢复和休整。”
教练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他的心上。
“你的身体机能,早就过了巅峰期,肌肉的恢复速度,反应的灵敏度,都在往下走,这是生理规律,没人能逃过。”
“不要再像之前一一样任性。”
博尔特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他知道教练说的是实话。这个年纪,对于短跑运动员来说,早已是职业生涯的巅峰后期。
年轻的时候,他随便练一练,就能在赛道上甩开所有人,可现在,哪怕只是一次全力的冲刺,过后都要花上数倍的时间去恢复,膝盖会隐隐作痛,大腿的肌肉会传来陌生的酸胀,就连起跑时的爆发力,都不如从前那般酣畅淋漓。
即便是用了这么多科技来恢复整体的机能恢复速度。
也和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用。
比不了。
尤其是跑者俱乐部这边。
甚至都没有搞上一台,苏神那边实验室的液氮治疗室。
理由是太贵了,这一点还不如mvp俱乐部。
他不是没有察觉这些变化,只是一直不愿承认。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还想跑,只要自己的执念还在,就没人能赢他。
可帝都的那场失利,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
苏神的出现,不仅打破了他的不败纪录,更让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不可逾越的极限。
当然这个所说的极限并不是说他跑不了了,而是说……
再保持这样的极致巅峰。
会越来越难。
今年就是他已经能调整到的极限。
这几天,他总在深夜里醒来。
坐在训练基地的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赛道。
牙买加月光洒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泛着冷光,像极了帝都鸟巢的赛道。
他会想起自己年少时的梦想,想起第一次站上国际赛场的紧张与兴奋,想起一次次打破世界纪录时的狂喜。
可现在,心里只剩下不甘。
那不是输给岁月的无奈,而是输给一个对手的憋屈。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传奇,就这样草草落幕。
不甘心在自己还能跑的时候,就被人踩在脚下。
更不甘心,让苏神就那样轻轻松松地,拿走属于他的荣光。
教练看着他日渐沉默,却又愈发执拗的样子,终究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博尔特的骨子里,刻着永不言败的倔强。
从他还是个牙买加的毛头小子时,这份倔强,就支撑着他一路跑到了世界之巅。
现在,这份倔强,变成了一股孤注一掷的执念。
但他也没有什么能安慰的,因为就连他也认为今年本来是必胜局。
结果还是输了。
还能说什么呢?
包括团队赛也是输得一败涂地。
你别说他。
米尔斯自己都是气的发抖。
又何尝不是晚上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没办法,输了就是输了,争取……下次吧。”
米尔斯在这里没有说什么必胜的言论了,或许是他也觉得这样的博尔特都无法取胜。
他也不知道再怎么帮博尔特升级了。
所以这么说,他自己也觉得没有多少底气。
“可是我不想输!教练!”
但这一次米尔斯没有给他直接回应。反而有些避开博尔特的目光。
因为他已经做出了自己能做的所有。
如果还是没有效果。
他现在也有些不知道往何处走。
“你想做什么?”米尔斯问他。
博尔特抬眼,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要跟他比。”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要跟苏,再比一次!”
“你在说什么哟?最近已经没有大赛了,等明年吧,明年还有奥运会呢。”
“我等不了明年了,米尔斯先生。”
“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明年我就已经到了29岁的尾巴上,身体机能又会下滑一年,这都不是关键,主要是我已经认为我达到了自己的自律极限。而且我也和美国研究所合作了,这已经是我能到的极限了,不是吗?”
“即便是明年,又有什么变化呢?我还能够继续提升吗?”
米尔斯这次同样是没有做声。
可能是因为他也这么认为,但是他不想说。
不想这个时候再让博尔特或者是他自己难堪。
“所以我要趁着今年状态还行,我要再赢他一次,不然我害怕后面……”
“可能再也赢不了。”
这种话从博尔特嘴里说出来,完全不像是米尔斯认识的博尔特。
的仔细一想,博尔特说的……
又何尝不无道理。
米尔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旦输了,还是主动约战,连续的败北会加深印象,你这么多年的传奇,就真的碎了。”
“难道我现在就没有碎吗?”博尔特几乎有些红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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