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这么一说更是此地无以三百两了。
社因她迅速青掉的表情而慌了手脚,口不择言。
“我知道。”
洋子这一句回得不冷不热,搞得社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提了提挎包,踩着小皮靴哒哒哒地绕过他,径直走向拍摄场地反方向的楼梯。社比她高,脚自然也长,没几步就追到她身旁。洋子躬了躬身,看清了台阶才走下楼梯,鲜红的围巾也跟着一晃一晃。
这是又生气了吗?
社无奈地叹气,却看不见低头后她的表情,无法做出判断。
他遇过许多人,早就锻炼出一双能将人看个七八分的眼力,却一直抓不到她的性子。
鱼生洋子这个人把真实的自己埋得太深,深到皮肤里,骨头里,而展示给他人看的全是极其完美的个性,乍看之下是些毫无缺陷的性格表现,而仔细回想,却觉得这人极其怪异,简直不像个人类,再认真分析就能发现,那根本是些多次修饰的设定。
一个没有自我的人,该有多可怕。
社看她抬头,青着一张脸,他笑了笑。
可能是自己想的太深了吧,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会高兴,会气愤。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正这么想,洋子却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似乎要对社说什么,他也忙停下来,疑惑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着。而洋子张了几次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一句话。
她所处的位置比他低得多,社从高处俯视,清清楚楚地看到洋子脸上的迟疑。
只见洋子把脑袋扭了回去,刚往下走了几步,便又转了过来。
看她踌躇不定,想说什么又不说的模样,社自己都快忍不住了。
“洋子?”
你是怎么了。
刚想怎么问的社莫名地想起昨天中午记者探班时,讲完电话走回餐厅的自己,以及那个,露出一脸了然的不破尚。
不破尚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可他为什么看了看洋子,又看了看他――便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只是草草看了两眼,便知道了一些事吗?他发现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社さん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
社一听她这句话就知道坏了,方才那一笑肯定被洋子误会,还是她最讨厌的――被当成小孩子。
他低头看她,十分认真,肯定很生气。
这要怎么解释……不,恐怕只会越描越黑。
“我的确才二十岁,正确的说是几天之后二十岁。但已经不是能被视为孩童的年龄了。”
“请不要将我看成小孩子,过分地照顾我,不信任我,并且,这样取笑我。”
她分明是那么严肃,可那一件又厚又大的毛衣,加上那顶俏皮的毛线帽,厚重的围巾又藏起她的脖子,这幅打扮和严肃这个词着实扯不上关系。
社观察了她很久,结果却是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
“社さん!”
洋子皱起眉头,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词,社却用手背轻掩着嘴,笑声从指缝间流出来,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来。
“并不是取笑。
只是难得看见洋子你露出苦恼的表情,觉得很可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