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
“没事没事。”疲惫却佯装无事的笑意却让洋子更加内疚,他轻轻低头便能充分利用身高优势,将她的表情刻在眼里,却不被对方发现。“吃药了吗?身体还是不舒服?”
洋子愣了愣,更是不敢抬头。
她忘记吃药了。
“对不起,我忘记了……”
自己这样丢三落四,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对松岛部长说经纪人很麻烦。
“唉……”无奈地哀叹后,社吸了吸鼻子。“你要去哪,顺道去吃些东西填胃好吃药。”
“不麻烦社先生,我自己开车去就好。”洋子忙挥手拒绝,她不想麻烦别人,“社先生还是去休息吧。”
“洋子你自己开车,恐怕会被警官拦下来。”社又弯了弯眼角。
洋子下意识摸摸脸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又被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社先生……”
她淡淡地念了几个音节,最终也没有反驳出口。
自己即将二十岁,可对于快有三十的社幸一来说,的确还只是个小孩的角色。若在在这种时候反驳,只会被对方更加坚定的认为,果然是个小孩子。
一想到已经成年的自己会被面前这男人当成孩童,洋子就觉得不舒服。
“那就麻烦您了,社先生。”
她淡然地说完这句话,将深色的软皮方包挎在肩上,刚想将围巾缠上,眼角就不受控制地一撇。
他穿着纯白色衬衫,不带一丝污垢,最上方两个纽扣被打开,或许是因为没有换衣服便躺在开着暖气的屋子里睡觉,被她一条短信唤来,来不及整理。
洋子不用直视就能看见他纤细的锁骨露出一角,凛冽的五官,流畅的轮廓,他的脸色还是带着些许苍白,也不知是海风的狂躁所致,还是睡眠不足造成。
难道是生气了?
社发现她眼神异常,这才反省起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脑子里还在排除各种推论,便感到颈间一阵暖意,绒毛的质感让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他一睁眼,却看见那黑色长发,安然如水的女孩踮着脚尖,将本属于她的灰色围巾缠到他脖上,动作轻柔,像在对待受惊的流浪猫。
她长得不高,即使穿着高跟长靴,轻踮脚尖,也没法轻松够到他。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
洋子将脚后跟踏回地面,后退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来,放进社手里。
“地址。”
她吐出这个单词,然后踩着棕色长靴,哒哒哒地走出长廊。
社费了几十秒才恢复过来,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一个小女孩调戏了?
不过……
至少先把衬衣的扣子扣上,再戴围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