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正是急怒攻心,气血汹涌,正该以疏导之法,大人这方子虽平和,却是个温补的,正如同把洪水堵住一般,只怕与太太的病体无益。”
黄太医不想这位年轻少奶奶竟是个懂医的,老脸上涨得通红,又不好辩解的,只得笑道:“奶奶的话固也有理,只是贾夫人身子久亏,若是只用温泄之法,倒是可以治得这回。只怕与日后无甚大好处。倒不如补泻相辅,才是正理。”秦可卿听着这话全然不像,正要说话,赖升快走几步到了帘前道:“少奶奶请上前一步,老奴有下情回复。”秦可卿听了赖升这话,也只得移步到了帘前,赖升轻声回道:“奶奶固然孝顺太太,可别忘了这家里做主的正是大爷。”说了束手躬身退了开去。
秦可卿也是灵敏之人,听着赖升的弦外之音分明是说贾珍不想叫尤氏病好,不由惊恐。待要再为尤氏讲说几句,想起贾珍为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勉强道:“是,这想来是我纸上谈兵的缘故,倒是叫大人笑话了。”说了把药方依旧从帘子里递出来交在了赖升手上。赖升收了药方,笑道:“这都是奶奶一片孝心的缘故。”说了就引着黄太医出去了。秦可卿这才从帘子后出来,依旧来在尤氏房中,向尤氏道:“太太,太医瞧过了,是是太太气血亏虚,总要温补才好。凭什么烦恼的事,太太如今病着,还请想开些。不然,我们做儿子媳妇的又怎么能安心呢?
尤氏这里还不知自己陷害尤二姐的那一番手脚竟是把贾珍也拖了下水,听着秦可卿的劝导,心上倒也安宁了些。又想,如今大爷正是怒气勃发的时候,待得他气消些,我再同他解释便是了。我要治死尤二姐腹中孩子,一半儿也是为着府里好,那张华是个什么样的人?十分无赖十分无耻,要是有那个私孩子在手,还不知道怎么敲诈呢。想来有张华后来拿着死孩子勒索的事,大爷也能听得进去。至此尤氏心上稍安,看着秦可卿服侍周到,倒也喜欢,拉了她的手道:“好孩子,你是个有良心的,倒也不枉我心疼你一场。
秦可卿正是个有廉耻的人,听着尤氏夸说她孝顺,就有些羞愧,脸上一红道:“太太夸奖了。”说了推着看药赎来没有,走了出去,借机又命瑞珠寻来了贾蓉。在秦可卿这里以为,尤氏好歹也是贾蓉继母,多少总有些母子情分,就把药方子不对症的话同他讲了:“大爷,不是我这里多事,药不对症反更添病。我倒是想叫那太医换过房子来,不想赖升的话叫我没了主意。如今大爷看可如何是好?”
贾蓉虽不是恶人,也不是个有正主意的,他即知道贾珍要作弄尤氏,以他的性情,方才在贾珍跟前说了尤氏有三不出已然是顶了天了,要他去给尤氏另外请个大夫来,实在是痴心妄想了,因此向秦可卿道:“你只管在母亲跟前伺候,便是尽到孝心了。父亲的主意也是你我更改得的?”说了抬脚就出去了。秦可卿听着贾蓉的话,想着贾珍竟能丝毫不念十来年夫妻之情,贾蓉这里也无母子情分,不免有些心灰,只是她到底是儿媳妇,也做不来主,只得依旧过来伺候尤氏。
尤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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