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要从歪里想去,认做王熙凤这会子不过是哄自己喜欢,好借机推脱的,便不能叫她得意。因此上想了一想,把房里各丫鬟看了眼,金铃倒是伶俐,却是从来同王熙凤说得来的,叫了她去,指不定两个人倒是同心同志了;鸳鸯那孩子也是个妥帖人,偏年纪极小,还不足十五岁。其余人,不是样貌上不够标致,就是为人不够伶俐,一个个的都不合心意。
王夫人这里看着贾母要给王熙凤房里放人,格外喜欢,又看贾母迟疑不决,只怕黄了这事,就要给贾母荐人,因此上也在贾母房内一个个看过来。忽然就见屋脚站了一个人,十五六岁年纪,却是贾母给了宝玉使用的珍珠。这珍珠就为王夫人的眼中钉。当日贾敏回来前,贾母差使着邢夫人替贾敏收拾暂住的屋子,她使了李纨来讨好,便是这个珍珠告诉了与贾母知道。偏贾母为人老辣,又把珍珠拨给了宝玉使用,倒是有看着宝玉的意思,王夫人心上如何能喜欢。偏这珍珠的月例还是贾母这里支派的,是以还算是贾母名下的丫头,王夫人竟是拿珍珠没法子,这回看着贾母要在贾琏房里放人,因此上倒是有了主意,过来笑道:“老太太,你看着这个丫头可好不好呢?”
贾母顺着王夫人手点处看去,却见屋角站了个丫鬟生得温柔娇俏,倒是眼熟,因问是谁,那袭人见贾母同王夫人两个都叫了自己过去,偏是在这当口儿,也就猜着了几分,提着心走到贾母跟前,双膝跪倒,磕头道:“给老太太,太太请安。”贾母要在珍珠到跟前才把人认出来,珍珠原不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却是外头买进来的,在家时姓花。若说起珍珠本家来,原也做着些生意,不算穷困,不想忽然遭了难,生意败落,父亲又一病死了,不得已才把珍珠卖了去的,原是卖倒的死契。贾母看着她原也寻常,后来因她把王夫人打发了李纨来盯着贾母的话回了之后,贾母索性使了她去服侍宝玉,不想王夫人这会子就把她引了出来,想来也是祸水东引的意思。
贾母见是珍珠,起先有些不喜,转念一想,倒也罢了,先向王熙凤道:“这孩子也是个好人家出身,只是家里糟了难才到了我们家,我看着她素日倒是好,便是给了琏儿也是放心的。”说了就问珍珠的意思。
珍珠跪在地上把贾琏偷看一眼,见他品貌俊秀,且日后又是要承继爵位的,琏二奶奶又是出了名的和气人,心上也就愿意了,向着贾母道:“当日原是我们家穷的没饭吃,就只剩我还值几两银子,才把我卖了去的。幸而卖到府里,吃穿不愁,主子们也不朝打暮骂,正是我的福气。如今要我去哪里,全凭老太太做主,哪里还敢强呢?”这话里意思已然是愿意的了。贾母点了头笑道:“这才是懂事的。”说了又向贾琏,王熙凤道:“今儿你们就带了去罢。只是明儿叫她来给我磕个头,也算全了礼了。”
王熙凤看着要把珍珠给贾琏倒是放了心。贾母这样老成的人,要给已然有了两个房里人且已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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