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肯放宋明妃过去,王熙凤即在宋明妃跟前将她扯下水,说什么她也要在宋明妃跟前将王熙凤攀扯上才算是礼尚往来。所以就笑道:“娘娘母族书香绍传,娘娘的父亲宋先生更是当世名儒,娘娘想来在孝经上也是精通的,臣妾只请娘娘指点一二,娘娘可是嫌臣妾愚笨,不肯见教么?”
宋明妃听着贾元春说着孝经,就猜着是为了王恭人说的话来的,倒是不好再拒绝她了,不然他日生出什么事来,这贾贵人只消一句:“臣妾当日请问明妃娘娘,娘娘不肯见教。”自己就有脱不了的干系,只得笑道:“精通不敢当,不过看过几回。贾贵人要问何事,不妨我们商议商议。”
贾元春听着宋明妃答应了,就笑道:“臣妾听着臣妾的大伯母来说家中艰难,虽蒙二圣和皇上,皇后娘娘恩典允臣妾归家探亲,若是使得祖母,父亲等为难,便是臣妾的不是了。是以臣妾修了一封家书,想请祖母父亲等一概从简,娘娘看使得使不得?若是有不当之处,臣妾再去改过。”说了盈盈起身,亲身把手上的信递在了文茵手上。到底贾元春是个贵人,文茵虽是宋明妃最得意的宫娥也不过是个使女,贾元春递给她的东西不能不接,只得双手接过,转头把宋明妃看了眼。
宋明妃原不想看信,只是贾元春已把话讲得这样明了,也只得命文茵拿过来信来。信原没封口,取了信一看,心下倒是暗服,服的不是贾元春如何文采风流,而是这封信写得无懈可击。字字句句都是以女儿孙女身份说话,更是用的私印,这便全是私情了。这正是宋明妃方才同文茵所讲的唯一的一个法子。只有以私情说话,才是贤才是孝,便是二圣皇上知道,也不能有责怪,指不定还有嘉奖。自己看过这信,更是同这贾贵人捆在了一处,虽不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却是一定的。
所以宋明妃脸上就不大好看,把在她跟前将贾元春得无路可走的王恭人王熙凤也埋怨了在内,更怨的却是贾元春,怨她心思太过慎密,非要将她一同扯了进来。宋明妃想了想才笑道:“这也好,全是贵人私情,本宫也不能置喙。本宫这里还羡慕贵人能同父母兄弟团聚一回呢。”说了把信递还文茵,文茵双手接了,又去还与贾元春。
贾元春接了信,方笑道:“娘娘即觉着好,臣妾也放心了,这就命人将信送出去。只是出宫门需得腰牌,还请娘娘赐块腰牌。”宋明妃也只得应允,命人将承香殿的腰牌取来,递与贾元春,贾元春接了,又谢过宋明妃这才告辞出来,把腰牌递在近身太监齐明手上,吩咐他出宫传信。
齐明到了荣国府,求见了贾政,就把贾元春的信递与了他,又笑说:“娘娘说了,若是使祖母父母们为难,便是她的不是了。便是老爷造了人间仙境来,她心上也不能安乐。”说了领了赏也就回宫复命。贾政这里得了贾元春这话,忙进来见了贾母,又把贾元春的信读了与贾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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