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升听着尤二姐没了,也是唬了一跳,自己过来问了个仔细明白,叫婉儿在二门外等着,先进来回尤氏。
尤氏今儿的精神倒是好,先是死了一个小杂种,而后那骄纵得倒像是正牌子奶奶的三姐也叫贾珍打了,正是十分得意畅快。这一畅快,便是昨儿贾珍去冯姨娘处歇的,尤氏也不以为意,管事媳妇们进来回话时,都见尤氏脸上笑微微的,管事媳妇们也趁势奉承了几句。便在此时,忽然听着赖升在外头道:“奶奶可得空吗?二姨奶奶处的婉儿又来了,说是二姨奶奶昨儿晚上没了。”
赖升说这话时,尤氏正喝茶,一口茶就呛着了,文花银蝶两个忙上来,接茶盅的接茶盅,给尤氏顺气的顺,折腾了好一会才罢。尤氏这里听着尤二姐身死,先是震惊,而后就喜欢起来,再后又有些惶恐,只怕牵累了自家,忙问道:“你大爷知道吗?”赖升回道:“回奶奶话,大爷那里还没起呢,小的不敢去告诉。”尤氏听了,就把茶盅儿往地上一掷,怒道:“这样大事,你如何不去告诉老爷!可是当差当糊涂了!”赖升满口称是,正要退去,又叫尤氏叫住了。
原是尤氏想着了尤老娘,尤三姐娘俩个,尤老娘还罢了,虽贪财好利,却是个无用的,那三姐的性情,真是无理也要搅出理来,何况死了个人,必然要迁怒在自己这里。尤氏一想着尤三姐那种万人不及的女泼皮做派,这大冬月的天额角都能沁出汗来,哪里敢让自己的人去告诉她们母女。既然祸是贾珍惹的,也只好委屈贾珍的人了。尤氏就慢慢道:“你尤老娘同尤三姐两个,一个是二姨奶奶的亲娘,一个是二姨奶奶的同胞同产亲妹,都是骨肉至亲,你二姨奶奶没了,自然要告诉她们的,你也走一趟罢。”赖升听了,想着尤三姐那烈火一样的性情,连头发跟都炸起来了,又不敢违拗尤氏吩咐,只得称是,先来回贾珍。
贾珍这里才起床,正由冯姨娘服侍着穿衣,猛然听着尤二姐没了的话,先是一怔,转而就笑了起来,回头向正替他系腰带的冯姨娘说:“你乖乖地等我,晚上我再来。”说了抬脚出去了。那尤二姐在家时,也曾同贾珍千恩万爱,赖升只当着贾珍听着她死了,总是要伤感一回,不想贾珍不但若无其事,反倒有欢喜的神色,心中惊疑忐忑,壮着胆子悄悄把贾珍瞧了眼,见贾珍脸上竟然有得意之色,不由更是摸不着头脑。
贾珍到了二厅,就命人将婉儿带了来。婉儿已然哭得双眼红肿,来在二厅,就在贾珍跟前跪了。贾珍斜靠着椅背把婉儿上上下下看了一回,脸上一笑:“你是我们家的家生子?你老子娘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婉儿听着贾珍不问尤二姐反问自己父母,心里就有些怕,先低着头不敢抬起。赖升就道:“大爷问你话呢,怎么不答,你耳聋了不成?”婉儿抖了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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