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来理我们呢!”周瑞就道:“狗儿兄弟忘了不成,你祖父可是同统制县伯王公联过宗的,他们家的二小姐着实响快,会待人,倒不拿大.如今现是荣国府贾二老爷的夫人。如今上了年纪,越发怜贫恤老,最爱斋僧敬道,舍米舍钱的.如今王府虽升了边任,只怕这二姑太太还认得你们.你何不去走动走动,或者他念旧,有些好处,也未可知.要是他发一点好心,拔一根寒毛比你们的腰还粗呢。”
狗儿叫周瑞说得极是心动,待要去,又道:“你老虽说的是,但,我一个男人,生得这样嘴脸,怎样好到他门上去的.先不先,他们那些门上的人也未必肯去通信.没的去打嘴现世。要是我媳妇是个伶俐的,倒也罢了,偏她嘴最笨。”刘氏一旁听了也心动,就过来道:“你忘了娘从前去过一次哩。”
周瑞就笑道:“即是姥姥从前去过,这回不妨依旧叫姥姥走一趟。她一个女人,又是老人家,料也没人为难她。“狗儿兄弟这是做哥哥的看在你父亲从前帮我一把的份上才同你讲说,你要是糊涂了,可没地后悔去。”狗儿就去看刘姥姥,刘姥姥叫这番话也说得心动起来,就道:“你又是个男人,又这样个嘴脸,自然去不得,我们姑娘年轻媳妇子,也难卖头卖脚的,倒还是舍着我这付老脸去碰一碰.果然有些好处,大家都有益,便是没银子来,我也到那公府侯门见一见世面,也不枉我一生。”周瑞方笑说:“不瞒狗儿兄弟,我那内人正是二太太的陪房,姥姥明儿找她便了。”大家答应。
周瑞见事谐,也就不吃酒了,起身告辞,回到家里告诉了自家老婆,周瑞家的趁着天色未暗,又过来禀告了王夫人。王夫人听着刘姥姥明儿要过来请安,先是气周瑞不会办事,怎么就把人叫了来,倒是遂了王熙凤心意。又听着周瑞家的讲说刘姥姥家十分贫困,料想也不能给王熙凤什么助力,倒也去了疑心。
次日天未明,刘姥姥便起来梳洗了,因板儿青儿两个都极小,不敢带着,自己一个人进城。找至宁荣街.来至荣府大门石狮子前,只见簇簇轿马,刘姥姥起先不敢过去,后来想着,既是那周瑞说的,他同自家无冤无仇,也无由来害人,再者,便是吃了闭门羹也不过丢个脸罢了。
想定了主意,刘姥姥掸了掸衣服,蹭到角门前.只见几个挺胸叠肚指手画脚的人,坐在大板凳上,说东谈西呢.刘姥姥堆了笑脸问安:“太爷们纳福。”众人打量了她一会,便问“那里来的?”刘姥姥陪笑道:“我找二把太太的陪房奶奶周瑞家的,烦哪位太爷替我请她老出来。”其中一个年老的把刘姥姥上下看几眼,问道:“你找她什么事儿?”刘姥姥就笑说:“我姑爷同周大爷是旧识,今儿正好进城办些事,来见见周大嫂子,问个好的。”那老年人听说,就道:“周大爷家在后一带住着.你要找时,从这边绕到后街上后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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