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衬,可是若是还一味溺爱,可是害了他一世。”说了招手叫贾兰过去,将贾兰搂在怀里,在他脸上看了看,握着贾兰的小手道:“一会子娘带你去你祖母,记得要叫人呢,要是祖母问你会什么,你怎么说?”
李纨的话虽是和颜悦色,到底贾兰还小,就有些唬住了,眨了眨眼才怯生生道:“兰儿会写自己名字了,也会背三字经,都是娘教的。”李纨听了贾兰的话,就拉了拉贾兰的衣襟道:“你背给娘听听。”贾兰一双小手扭着衣襟,低了头嗫嚅道:“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李纨冷脸听着,倒是陈氏带着贾兰吃睡的,还心疼些:哥儿两岁才出头呢,连话都说不全就要背这些。
贾兰背到“养不教,父之过”这句时,正正戳中了李纨的伤心处,一把将贾兰搂在怀里,哭道:“我可怜的儿,若不是我们娘儿俩个命苦,你父亲早早没了,无人可以依靠,我也不会催逼你。”一旁的素云陈氏都来相劝:“奶奶快忍忍,一会子要去见太太了,哭红了眼可怎么好。”劝了一会,李纨方收了泪,就有小丫鬟捧过热水来,李纨净面梳头,也不换衣裳,牵着贾兰的手往荣禧堂而去。
燕丝从李纨处回去,看着王夫人脸上不豫,就不敢同她讲大奶奶听着太太要见兰哥儿颇为冷淡,就笑说:“回太太,奶奶讲说兰哥儿在练字呢,等他练得了就来。”这话横竖李纨亲口讲说过,便是到时不是,那也是李纨哄了自己。王夫人听了燕丝的话,脸上才松动了些。
原来那王夫人看着王熙凤有了身子,贾母欢喜的样儿,只怕叫王熙凤生个哥儿出来,贾琏,王熙凤,重孙儿三个联起手来,占去贾母宠爱,这个荣国府还有她王氏同宝玉的立脚之处吗?嫉恨之下就想起了贾兰来,想着王熙凤腹中的可还不知道男女贤愚呢,兰儿倒是个俊俏孩子,要是还算伶俐,就领到贾母跟前去,宝玉同他叔侄两个还怕不能把贾母笼络住?倒是便是王熙凤生的是个哥儿也是迟了。
好在王夫人这里等了不久久听得外头脚步声,有人道:“太太,大奶奶带着兰哥儿来请安了。”说了门帘子一动,就走进个小妇人来,身上穿着绾色对襟褃子,下系竹青色罗裙,头上只带着素面银器,低眉顺眼地走过来,正是李纨。李纨手上正带着个两三岁的男孩子,生得眉目清秀,一双大眼,眼仁儿漆黑,正有六七分像着贾珠。
贾珠身死之后,王夫人怕见着贾兰,只怕是触景生情。要不是这回同大房争驰,她也不能想起李纨母子来。可这一猛然见着一个小男孩儿,大似贾珠幼时,哪里还耐得住,霍然立起身来,呜呜咽咽哭一句:“我的儿,你往哪里去了,可叫为娘的好想。”
一面哭一面脚下踉跄,奔在贾兰跟前,一把将贾兰抱进怀里,脸上珠泪纵横。却说贾兰到底才两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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