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牙道:“三姨奶奶说:‘大姐姐不肯伸手,这也没什么,横竖是姐夫做主。姐夫常说二姐可怜,不会撒手不管的’。”
文花话音未落,尤氏已然是气急,几步上来将文花的发髻抓在了手里,直问到她脸上去:“你既然早听着了这话,如何不来告诉我!莫不是他们给你嘴上了嚼子,堵上了你的嘴不成!”说了手上一松,把个文花推倒在地,自己回身在椅上一坐,呜呜咽咽的哭几声。文花在地上也道:“奶奶,那时候老娘同两个姨奶奶才来,我如何好说这话?不是今儿三姨奶奶自己先提,便是再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说给奶奶知道。奶奶,大爷的脾气奶奶也知道,方才的话求奶奶念在我平日服侍用心的份上,千万不要给大爷知道。” 银蝶忙过来扶着尤氏道:“奶奶快别哭了,一回大爷就要回来了,红肿着眼儿可不好说话。”
尤氏听着贾珍要回来了,心里虽气恨,到底有些畏惧,不敢再哭,就把眼泪擦了。又叫银蝶取妆奁来,将泪痕遮补了回。方向文花道:“罢了,你起来罢。这事你只管同我烂在肚子里,若是叫第二个人知道了,我揭了你的皮。”
文花低头答应,又跪在地上将碎瓷片一一拣了,用手帕子兜了,含泪退了出去。她到底是尤氏跟前的大丫鬟,自然有小丫头和婆子们过来奉承,就有小丫头接过她手上的手帕包儿自告奋勇去替她丢了。也有婆子拿了垫子来在树荫下的石凳上搁了,请文花坐,劝道:“姑娘快别哭了,我们奶奶再好性子也是主子,脾气大些也是有的。”
话音才落,就见树荫下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青天白日的梳着懒梳妆,脸上脂粉未施,身上一概素色,若不是衣襟袖扣裙边儿都绣了红梅,倒像是带孝一般,拿着素罗扇一掩口笑道:“你们好大胆子,竟敢背后编排奶奶。”
文花忙立起来,众丫鬟婆子也收了声。看着那个女子摇摇晃晃走来,文花先笑道:“苏姨娘,快坐。”原来来人正是贾珍一房得意的姬妾,唤作苏音。
这苏音也是宁国府是家生子,父亲苏华是个小管事,整日喝酒吹牛,嘴上从来没有把门的。生个女儿倒是美貌玲珑,机缘巧合,叫贾珍瞧上了,抬举做了姨娘,比尤氏进门还早了半年,这苏音苏姨娘惯会奉承人,嘴上说得极好听,却是没有一句实心话,又贪小好利的,偏贾珍爱她美貌轻浮,在她那里的时候最多,尤氏这边不过是点卯罢了。尤氏起先还拿着苏姨娘不大到她房里立规矩的事来罚了苏姨娘,不想苏姨娘也不在贾珍跟前哭诉,只是等贾珍睡在她那里时,早早起身去伺候尤氏。几回一来,贾珍只以为尤氏故意难为苏姨娘,竟是开口免了苏姨娘到尤氏跟前立规矩。尤氏吃了这亏,竟是发作不得,暗里就把这苏音苏姨娘恨得咬牙。
苏姨娘斜起一双美目看了文花一眼,道:“哟,这小脸都哭红了。你可是我们奶奶跟前得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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