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氏的丫鬟银蝶文花等忙赔笑道:“琏二奶奶可冤枉我们了,我们那里敢不尽心伺候主子呢,已经叫小丫头打水去了,这片刻也该来了。”正说话间,就见个小丫头豆儿捧着捧了一大盆温水走了进来。银蝶走在尤氏身前,忙代为卸去腕镯戒指又将一大袱手巾盖在下截将衣裳护严。豆儿走在尤氏面前,双膝跪倒,把个铜盆奉在尤氏跟前,文花也去取了个金盘,上头搁着块雪白的面巾。尤氏就着豆儿的手,洗了脸。
王熙凤见尤氏净了面,就从文花手上接过面巾递了过去,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好嫂子,我说句话你可别恼我。人都接家来了,何苦说那样的话,也不差再待得周全仔细些。不然,岂不是白辜负老娘接她们母女来的一番情谊了。”说了,就往尤二姐处递了个眼色。
尤氏听了,抬头把尤二姐看了一眼,见她哭得眼圈儿红红的,鼻尖也透着胭脂色,格外显得香腮胜雪,楚楚动人。又瞟见铜盆里自己的倒影,没上脂粉的脸色黄黄的,大有病态,心里就不大舒坦起来。只是把王熙凤的话掂量了回,大觉在理:可不是,人都接进府了,又何况说那些散淡话,倒是把情分都勾倒了。虽不盼望着她还报一二,总不能施恩反结仇。
尤氏定定神,就把银蝶文花两个拿来做个替罪羊,骂道:“都是我平日待你们太宽了,你们平日里眼里没我也就罢了,如今连一点子规矩也没有了。看着二姐儿哭得那样,竟不知道打水来请你们姨奶奶洗个脸,不知道的,还当我同她们两个孩子生气,故意叫你们为难她!”尤二姐听着这句,脸上就是一红,道:“大姐姐这样说,我岂不羞愧。”
银蝶是尤氏心腹,素知尤氏同尤二姐尤三姐姊妹不过面子情谊,所以平日里虽不至于不恭敬,到底也没把她们姐妹放在眼里,今儿看着尤氏叫尤二姐姐妹激得落泪,自然先来奉承尤氏。忽见尤氏发怒,指着自己说了一通,却是领会错了尤氏的意思,忙不迭认错,道:“奶奶快别生气,都是我糊涂了。”说了催着豆儿又去打了盆水来。
豆儿不一会果然打了热水来,这回银蝶亲自捧在了尤二姐面前,笑盈盈道:“姨奶奶。都是我糊涂,眼里心里只有我们奶奶,真是该打。只求姨奶奶瞧在我平日还算谨慎的份上,饶了我这回。”
银蝶是尤氏的丫头,眼里只放着尤氏那也是该着的,谁也不能说个不字。尤二姐听了这样夹枪带棒的话,只得笑道:“你是大姐姐的丫头,要是眼里有了旁人才是对不住大姐姐呢。”说了,就着银蝶的手洗了脸,就有丫头捧了两人的妆奁来,两人各自梳妆了。
尤氏才命丫鬟们将冷茶撤下去,重又换了热茶来。尤氏陪着王熙凤又说了回话,尤二姐尤三姐姐妹两个却是推说要去伺候尤老娘,就要告辞。尤氏正巴不得她们走,只笑说:“去罢,母亲要吃什么喝什么,只管来告诉我。”王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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