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忌,就把鼻子哼一声,冷笑道:“到底是管家娘子,说的好话!当时可是太太管家,你又是太太的陪房,太太那样倚重你,我如何敢在太太跟前说这些,那不是生生打太太的脸吗?到时惹得林姐姐不喜欢,我只怕早叫打发出去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同姐姐辩理。”
王熙凤听了这柳家的话,心里暗暗喜欢,知道里头的贾母也必然听得明白。她在外头做这番戏,起先只想着叫贾母知道王夫人的陪房林之孝家的收受底下人贿赂,有自然觉着王夫人御下不严,不想柳家的后来同林之孝家的说的那几句,分明直指王夫人外存忠厚内藏奸诈。虽说贾母断不会为着一个家生奴才的话就为难了王夫人去,心里只怕就此扎下刺。这根刺一朝扎了下去,日长天久的,不怕不做出病来。
心里虽喜欢,王熙凤脸上依旧做出怒气来,细长的柳眉一竖,喝道:“这话也是你说得的?怨不得你胆子这样大,就敢贪墨官中的东西!原来连太太也不在你眼中!竟敢背后编排太太!平儿,你同我掌她嘴,问问她还敢不敢了。”平儿迟疑了下,想着王熙凤道:“奶奶,在老太太房前呢?”王熙凤原也不是真要打柳家的,听着平儿这句,趁势就落了势,道:“我也是气着了,竟忘了是在老祖宗房前。罢了,我且饶了你这回去,若是再有下回,我断不能饶了你!”柳家的说了那话之后也自悔失言,听着王熙凤肯放她过去,也松了口气,复又给王熙凤磕头。
不说王熙凤在外头料理常家媳妇,柳家的,林之孝家的等人贪污厨房里的米炭果蔬等物。这几人哪个都不是省事的,你咬她,她又咬了另一个,简直就是闹剧一般。贾母在里头也听着,知道这些刁奴大抵如此,倒还好,直到最后听了常家媳妇指证林之孝家的曾收了她从厨房里搬来的东西,林之孝家的出口反驳的那些话,贾母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王熙凤仗着自己重活一世的便利,也算得机敏权变。到底不如贾母从荣国府的重孙子媳妇做起到如今荣宁两府的老祖宗,这几十年来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王熙凤的手脚,只能瞒得贾母一时,不能瞒得她一世。
贾母倒也不生气,她没出门子前是保龄候史候嫡出的小姐,打小跟着祖母,母亲身边料理家事,嫁于贾代善之后,也一样要伺候两三层婆婆,应付几代叔伯婶子姑嫂等,这样的事早看得惯了。说到底贾赦贾政都是她亲生的骨肉,朝廷钦赐的爵位只好由嫡长子贾赦继承,这荣国府叫贾政住,她还是能做得主的,也算是一碗水端平的意思。
只是贾政之妻王氏的行事却叫贾母难耐,看着常家媳妇同柳家的话里话外意思,不说王氏如何,便是王氏的陪房的权柄也未免太大了,看来她这个看起来说话行事端方温和的儿媳妇也不见得就是个善人,贾母心里也不是没数,可今儿听着那些奴才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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