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来,满口称是,又拿着帕子擦了擦泪,这才招手叫宝玉过去,揽在怀里,在他脸上身上摩挲了道:“我的儿,今儿要不是老太太,你可要受委屈了。”贾母在上就道:“还是李贵乖觉,知道来回我,珍珠那孩子虽小,难为她倒是能把话都给说明白了,这两个都该赏。”王夫人就道:“老太太,快别这样,要是这回赏了他们,老爷必然知道是他们报的信,珍珠那丫头还罢了,是老太太跟前的,李贵可是宝玉跟前的,倒是个忠心的,老爷要是因此恼了,不叫他在宝玉跟前伺候了,倒是不好。且他们做下人的,为着主子分忧也是应该的。”
贾母听了,想了想,果然有理,就笑道:“竟是我年纪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了,那就照你说的。只是凤丫头倒是个好孩子,怕我生气,又怕我同你们老爷闹得僵了,劝着我立时就把宝玉接了来,不然,宝玉可是可怜了。”说了就把王熙凤如何劝她的话前后都说了。王夫人听了,暗道:凤丫头果然顾虑得周到,若是真叫了老爷来,老太太一番训教,老爷脸上过不去,只怕更瞧着宝玉不痛快,只是凤丫头竟有这样的主意,怎么平日里只说自己糊涂呢?
当着贾母的面儿,王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道:“正是。老太太,不是我夸自家侄女儿,凤丫头就是个好的。老太太怕是不知道呢,凤丫头,不独疼宝玉,迎春探春两个妹妹她也照应着,便是秦家丫头,她也一样看待周全。难为她小小年纪倒是处处周到的。”贾母就笑道:“方才我就看着,宝玉哭得脸上花了,丫头给他擦脸,手重了些,我还没开口呢,她倒是就接了过去。这就是凤丫头招人疼的地方,自己才多大,倒是真心待着弟弟妹妹们。”
王熙凤听着贾母同王夫人这样夸她,忙笑道:“老祖宗和太太太夸我了,我懂什么,不过是看着弟弟妹妹都都小,我年纪大些,又是做嫂子的,自然要照应些。我也不会旁的什么,能叫老祖宗,太太们少操心些就是我尽孝了。”
她们这里婆媳三个正说话,倒是一副慈孝和融的样子,却说贾政从贾母处出来,就回了前头的书房,脸上带些怒色,就往椅上一坐,半日没开言。
却说宝玉周岁时,贾政试宝玉将来的志向,便将世上所有的东西摆了无数叫他抓。谁知宝玉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玩弄。只偏巧宝玉前头还有个十四岁就进学了的贾珠,两下里一对照,贾政便不喜,说宝玉将来不过酒色之徒,因此不甚爱惜。又因王夫人三十余岁上得的宝玉,又要照应一大家子,身子未免亏损了,是以宝玉倒是跟着长姐元春多些。宝玉三四岁时,得元春口传教授了几本书,识了数千字在腹中,待得元春入宫为女史,宝玉也长到了四五岁,也就入了学。
这贾府里就有义学,原系当日始祖所立,也离家不远,恐族中子弟有力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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