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的手一拉,向着贾琏笑道:“你媳妇倒是个做嫂子的样子,知道心疼你妹妹死了姨娘,想我照应些她。”又问王熙凤:“我倒是想着有个女孩子在我跟前,说说话儿解闷,只是不知道你母亲是个什么意思。”王熙凤想了想,怕贾母会觉着自己婆媳算计她,又知道贾母是个精明人,轻易欺瞒不过的,是以也笑道:“若是迎春能替老祖宗解闷,也算是替太太尽了些孝了,太太那样孝顺老祖宗,知道了,怕是喜欢都来不及呢。”贾母听了这个意思,也就点头道:“这也罢了。过两日叫你太太把迎春带过来我瞧瞧。”王熙凤听着贾母这个意思,分明是答应了,心里喜欢,堆了一脸的笑,口上说道:“谢老祖宗。”
贾母便让贾琏同王熙凤去见过贾政并王夫人,说是:“你们该也去瞧瞧你们婶娘。从前凤丫头在还能帮着料理些家事。这回走了这些日子,偏你们珠大嫂子又守着兰儿脱不得身,你们婶娘也没个臂膀,倒是操心过了,这几日连床也起不来了。”
王熙凤同贾琏答应了,在贾母处告退回来,夫妇两个走在荣禧堂前,贾琏问得贾政正在书房,就自去问安,王熙凤便带着丫鬟们往东廊下的三间小正房处去问王夫人的安。王夫人也听着王熙凤回来了,又听得她去了贾母处请安,倒也没甚说的,就等着王熙凤过来。因她在病中,这些日子又强撑着操心,肝火旺盛,久等不见王熙凤来,心内就有火,偏她是人媳妇,再没有同婆婆争先后的理,也只得强忍。这时听得王熙凤到了,就向着碧草道:“叫你们琏二奶奶进来。”
碧草也是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听着王夫人这回管王熙凤不说“凤丫头”抑或“凤哥儿”反叫“琏二奶奶”,这里亲疏差别立现,不敢大意,连忙出来,就走了出去,看见王熙凤带着两个丫鬟立在廊下,忙迎过去,请了个安,就笑说:“二奶奶,太太叫你进去呢。”王熙凤过去几步就扯住了碧草,手上一只金镏子就势塞在了碧草手上:“碧草姐姐,这些日子太太身子可好些了?”碧草垂了眼往手心里一瞧,脸上就是一笑,抬了眼道:“二奶奶不在就家里,我们老爷又是个不理俗务的,太太一个人可是操心了,身子就不大好,如今二奶奶回来就好了。太太听着二奶奶回来很是欢喜呢,叫我打听了几回,一听二奶奶来了,马上说:‘请二奶奶’呢。”碧草得了金镏子,就装个转述的口吻,笑吟吟就把王夫人说的话说给了王熙凤知道,好叫王熙凤有个预备。
王熙凤听着碧草转述的话,眉头微微一跳,脸上就是一笑,道:“叫太太牵挂我,倒是我这做侄儿媳妇的不是了。”说了就抬脚进去,来在内房,就见王夫人靠在迎枕之上,脸若金纸,双眼深深凹陷了进去,双颊却是火红,显见得是血虚火旺,竟是个不小的症候。
王熙凤把王夫人的病容看了个清楚,就在门前站了站,吸一口气这才疾步进去,在床前立了,把帕子捂着唇道:“我的好姑母,我听了老祖宗说姑母劳累着了,心上就急,可也没想着,姑母就瘦成这样了!都是我不是,姑母病了,我都不能替姑母分忧。”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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