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瞧毕了就向邢夫人道:“我不耐烦讲话,你替我说几句罢。”
邢夫人脸上就有些迟疑之色,她同王夫人做了十多年妯娌,如何不明白王夫人的脾气,她从来是脸上宽厚,心中计较的,自己要是真开口说了这些,叫她知道了,只怕就记到心里去了,从此倒结了怨。不由埋怨起王熙凤多嘴,她要不说,贾母如何能知道。又怪着王夫人假贤良,素日装得那样大方,还不是心里拈酸吃醋的,借着生病就发作。可是贾母发了话,她做媳妇的,也不得不从,只好不轻不重地道:“你们两个如何做人姨娘的?也是大家子的丫头,怎么一点子规矩也不懂!”
周姨娘,赵姨娘听得这句,都在贾母脚前跪了,没口子的喊冤,周姨娘素来嘴拙,倒是没说什么,赵姨娘素来是个不能吃亏的性子,一时忘情,就道:“老太太,我们不敢不敬太太,每日里都在太太房里伺候,再不敢有懈怠的,老太太不信,只问着周姨娘,还有太太房里丫头们便是。”说了又磕了个头。贾母听着赵姨娘驳嘴的话就把眉头一皱,只是她算是贾氏一族里身份最高的老太太,没个和儿子小老婆斗嘴的规矩,脸上就不大好看。王熙凤见了,知道贾母不好开口,便是邢夫人也不大好说话,只有自己能发这个话,忙道:“赵姨娘,你这样强嘴,莫非说老太太,大太太冤枉了你不成。”
赵姨娘听得这句,低头跪在地上,手上绞着帕子,倒不敢再喊。王熙凤立了起来走在赵姨娘跟前,口上说道:“如今你们太太病了,便是太太体恤你们不叫你们到跟前伺候,你们自己也该小心谨慎才是,就是进不到太太房里,也该常在太太房前走走,听着里头太太想什么,要什么,你们能搭着手的就帮一把,帮着太太房里的碧草艳丝周全了,岂不是好?你太太也喜欢,你们也尽了心。说句得罪人的话,你们都是我们家的家生子,从前也做过丫鬟的,哪里就能不会伺候人呢,分明是借着太太慈和,借机躲懒罢了。太太是个菩萨性子,不肯动怒,才说不要你们伺候。”
邢夫人听了王熙凤这话,忙道:“正是凤丫头明白道理。你们这些人最是狡猾。若是待着你们宽放些,你们就是蹬鼻子上脸再没个惧怕;若是给你们上些规矩,在你们嘴里可就是正房奶奶瞧你们不顺眼故意难为你们。你们若是有些良心,就好好想想你们琏二奶奶的话!”贾母听着这话,自是明白邢夫人在贾赦的姨娘手上吃了亏,这会子借题发挥,也由得她去说。待得她说完了,才道:“今儿就这样罢,你们回去都好生伺候着你们太太。日后我要在听着今儿这样的话,说不得要讨你们嫌了。”说了就挥手叫赵姨娘同周姨娘两个下去。赵姨娘同周姨娘两个听了如逢大赦,忙答应了,低着头退了出去。
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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