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太太那里都知道了,动了大怒命我来查问,我若是放了你过去,日后再有人犯事,我又如何管束她们?太太要问话,我又如何答复呢?说不得只好拿你做个筏子,警惕后人罢了。只念在你也府里服役了多少年,我也不至于一些儿不近人情。”说了就叫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原是王夫人的丫头,后来嫁了周瑞为妻,反将本名掩过了,王夫人嫁于贾政,夫妇俩都跟着到了贾府,素得王夫人倚重,这回听得王熙凤这番处置,话虽和风细雨,倒是一丝不乱,颇有些章法,正等着瞧她如何处置温婆子,忽听得叫她,忙过来几步,脸上满是笑,就问:“二奶奶有什么吩咐?”王熙凤就说:“照着府里的规矩,这个温婆子原该打上五十板子,着人发卖的,只是瞧着她也有年纪了,一家子都在这里,我也不忍叫他们夫妻母子分离,就减一等罢,只打上二十板子,撵了她去,永不许再进二门。周姐姐,你是跟着太太的老人了,你且说说,我这处置如何?”周瑞家的虽觉得轻了些,怕不合王夫人的意思,只得当着众人说不得,便笑道:“太太说二奶奶做主,二奶奶就做主罢。我也不敢就说好不好。”
王熙凤见周瑞家的不肯担着责任,正中下怀,便笑道:“即这样,我就做主了。传话下去,将温婆子打上三十板子,撵在二门外,永不许进来。”说了又把周围那些婆子看了回,脸上虽带着笑,口中却道:“这个温婆子是初次犯在我手上,我且放她一回,却是警惕你们的意思,若是有人再犯,可没有这么便宜了,少不得我要讨你们的嫌,照着规矩行事了。”众婆子们都答应了。
待得周瑞家的回去把王熙凤的处置同王夫人回禀了,王夫人听了,只觉有些灰心。自王夫人嫁到贾府,上头的婆婆史老太君心明眼亮,一旁又有说话做事尖酸的嫂子邢夫人,轻易错不得,从来都是打醒了十二分精神伺候,处置家事也不敢有一丝大意,严了怕贾母不快,若是松了,又怕邢夫人在一旁说嘴,可算是战战兢兢。好容易熬到贾珠娶妻,想着好把担子卸给媳妇些,不想这个李纨行事说话只奉着卑弱敬慎屈从为要,从不自专决断,遇事都来问着自己,心中不免不畅快。
又听得自家哥哥王子胜日常夸耀着许给贾琏的侄女儿王熙凤说话行事颇有见识,不输儿子,就想着自家侄女岂不是比外道的媳妇更靠得住?待她来了,慢慢把家事转给她去料理,也好跳出是非圈去,不想这个王熙凤看起来虽比李纨好些,听着说话倒是一套套的主意,真叫她做起来却也是个左瞻右顾的,心软意活的,想来要是就把一家子事转委给她,便是贾母那里也未必能放心。
王夫人就叹道:“我常听哥哥夸耀,说他这个女儿是当着儿子教养的,说话行事都不输人,如今看来,天底下父母爱子之心都是一般的,自家孩子难免夸赞些。”
周瑞家的因叫王熙凤拖下了水,不敢在王夫人跟前说王熙凤的不是,就笑道:“太太,我瞧着琏二奶奶这番处置倒是没人不服的,她一个年轻媳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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