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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三章 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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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喙不断逼近两人的喉咙,又被削了耗子般的尖头,利爪,又一团黑云扑面而来。

    此乃赦山黑蝠!最喜人的喉血,见血封喉。

    陶蓁知这是慕珣的食客胡胥的看家本事,因为这些蝙蝠,曾有多少朝中异己被肃清!

    陶蓁怒喝一声,凌空跃起,长剑化羽成火,将这黑云层层煅烧开,涅槃火,这是师叔交给她用来保命的最后一招,极消体力,却又劈山开河的杀伤力。

    烈火迅速蔓延,肉焦气刺鼻,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将殷王府层层笼罩。

    黑蝠纷纷落地时,又有一群黑衣人杀将上来。

    陶蓁的力气渐弱,先是挡在慕辰的轮椅前,却又被慕辰一把拽到身后。陶蓁迅速转身,背贴近他的轮椅背。

    此时,慕辰的侍卫门已纷纷倒下。

    “阿信已被数十个顶尖高手围住了,没有人能救你们了,哈哈哈哈!凌慕辰,你的死期到了!”为首的是慕璋的心腹萧倾。

    “为主公报仇!”

    “为主公报仇!”

    慕辰的软剑上滴滴鲜血落下。

    “报仇?”慕辰冷笑:“你们身为皇裔的主公拥皇恩,握重兵,尚且是我手下败将,乌合之众们,不要再做皇帝梦了!”

    话音未落,他挡下一阵暴雨般的暗器阵,左胸口处又开始吃痛,肩膀痛,手臂痛,痛得他左半身几乎麻木。

    不远处,头颅横飞,阿信正与一干顶尖武林高手们苦战,陶蓁再度挥剑挡下几乎飞溅入慕辰喉咙的针器,劈断一只寒光凛凛的带扇片铁链。

    锋利的铁扇片带着飒飒风声散开,眼看就要飞入陶蓁的双目。

    慕辰已来不及反应。

    一霎间,陶蓁微笑,她紧闭双目,眼前闪现出乌米尔的影:深邃的绿瞳,坏笑,黝黑的皮肤,还有洪钟般的大嗓门:“我不要江山,我要你!”

    “铛!”一声,她眼前的扇片被击出几米开外 ,忽一阵冲天的剑气雪亮,如白龙般呼啸直上云霄。

    “妈的!凌慕辰你是怎么保护我女人的!”

    陶蓁听到洪钟般的大嗓门,几年如一日的骄傲,不可一世,剑气过处,如蛟龙,如雪豹,如白虎。

    不知是否被关了太久,乌米尔发疯了一般,刀过处,一阵又一阵的血暴雨淋淋洒下。

    血暴雨似乎化作了熊熊火焰,将殷王府层层煅烧,忽一阵大雨瓢泼而下,半数焚燃尽的王府总算保留下一半。殷王府数千人马亦只剩下一半。乌米尔身上已经历多处刀伤,他像是要把败兵的所有屈辱都杀尽一般,又像是只为守护一个人。

    “作为我救你王妃的感谢,把她让给我!”乌米尔俯瞰着轮椅上的慕辰,绿瞳明明幢幢:“你既然保护不了她,由我来保护!”

    慕辰的白发在大雨中凝成一缕又一缕白丝带,雨水顺着发滴入他苍白的唇,慕辰缓缓道:“你其实是来杀我的。”

    乌米尔一愣:“放屁!我本来就是逃出来的,杀你做什么!”

    慕辰道:“自然是杀掉你永远的敌人,顺便带走你爱的人。”

    陶蓁一怔,大雨不断砸击着她的头,她的脸。

    乌米尔深呼吸一口:“你是病糊涂了吗?杀你的人来救你?”

    慕辰冷冽道:“因为你改变主意了。”

    “王爷你说什么?”陶蓁再也忍不住。咬唇,腥甜的味道顺着雨滴入喉。

    “你父亲正值壮年,怕是不易让位,你救我,为换可汗之位!”慕辰怒道。

    乌米尔却没有辩驳,他的胸肌一起一伏,他的手中刀,血色被雨水冲刷尽,剩下凛凛寒色。

    慕辰面无表情道:“本王继位之后,会如约满足你。”

    乌米尔依旧不言,他所有的腹稿似乎早已无用武之地。

    “你想用可汗之位哄我,让我不带走小陶吗!”乌米尔大笑:“她早就爱我胜过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住口!”陶蓁挥起长剑,抵住他的喉咙,微笑,步步前进:“滚出中原,滚回你的草原,老老实实当你的可汗,这辈子,再也不见。”

    乌米尔用孩童般无辜的绿瞳望着陶蓁:“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那好,我迟早会有一天,让你自愿跟我走!”

    乌米尔抓住剑刃,轻轻抬起,以舌尖吻住,转身,飞入大雨中匆匆不见,舌血迅速被大雨冲刷尽。满地的尸身亦在大雨中顺泥流飘飘摇摇,一将功成万骨枯。

    慕辰应召,被抬入太极殿,丹樨之下,他仰头望着龙座上的父亲,双目朗朗。

    “孩子,后天便是吉日,后天之后,这里就是你的。”凌宛天笑道。

    “多谢父皇。”慕辰面无表情道。

    “其实,父皇在你出生之时,就想立你为太子。为了阻止父皇,周皇后不惜把你摔成残疾,父皇为了保护你,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凌宛天道。

    “为了保护你,父皇给你兵部的重权,为你铺路,到最后,自己也控制不了你,一次次限制你,老六,对不住了。”凌宛天抚摸着金凛凛的宝座,缓缓走下丹樨,走到六儿的面前,抚摸着他雪白的发丝。

    慕辰抬头仰望着父皇,发现,一天之内,他须发全白,竟苍老成一位真正的老者。

    “父皇,儿臣理解。”慕辰依旧是面无表情。

    “那个人,父皇还给你。拥有天下者,当有此女。”凌宛天笑道:“父皇曾经宽容地赐了婚,却难以割舍,朕希望你以后不要学朕。”

    慕辰吃力地从肩舆上挪下,跪在凌宛天面前,一拜,两拜,三拜。

    苍老的父亲将他轻轻扶起。

    倚梅宫中,那小产后更加虚弱的可人儿正斜斜倚在贵妃塌上,呆望着露台外的柳絮,透明的白影如幽魂,在她的面前飘忽,飘忽,不见了。

    “贤妃,要扶您回去躺着吗?当心着凉。”侍女问。

    可怜的绝世美人已不似初来后宫,她本来年轻结实的身体已千疮百孔,春秋天时常受风寒,夏时热伤风,她时常浑身酸痛,月例往往一次半月,淅淅沥沥,让她卧床不起。

    倚梅宫的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拂尘散乱,尖细的声音如锯齿割木:“出大事了!皇上昨晚立了太子,说明天就退位给新太子慕辰了!”

    那一刻,贤妃笑了,笑容足以让窗外的所有花黯然失色。

    霎时,她通身不再酸楚。她觉得自己像是多年前的那个少女,依旧是在倚梅宫,她敲着小腿,和她的六皇子哥哥一起看春天的花。

    那时候,倚梅宫也像今日,桃李争艳,春樱如荼。小小的他为小小的在她油汪汪的黑发别一支桃花,人面桃花相映红。

    慕辰,恭喜你啊。

    她轻轻打一个哈欠,惊喜,喜极了,竟不知如何是喜。

    “她的病怎么样了?”

    凌宛天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他缓缓走至贵妃塌前,凝住着她多久,她就装睡了多久——即便不装睡,她也再无气力跪拜,她甚至已没有坐起来的力气。

    他轻轻捋顺着她乌云般的鬓发,将她身上的覆的蚕丝被裹紧了些,良久,他凝重地道:“得天下者方才能拥有这般佳人啊!”

    她依旧装睡。

    “所以,朕要把你还给他了。”凌宛天探下有些老态龙钟的身子,在她的腮边轻轻亲吻着:“美人,真舍不得离开你。”

    失势的地位将他宠极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细细端详着她浓密的睫。最后一次占有她的想法,如海啸。

    哪怕力不从心,朕也要再爱你一次!

    凌宛天伸出颤巍巍的手,刚要探入被中,一名高大威武的内卫便率领一众面孔陌生的御林军持□□入了宫殿:“叩见太上皇,清梅山角下的忆梅宫已将您寝宫所有的器物搬了过去,恭迎太上皇摆驾忆梅宫!”

    忆梅宫是当年凌宛天用来纳凉所建,慕辰的母亲一度承欢于此。

    凌宛天回眸望着床上的美人,叹息一声:“贤妃,朕走了啊。”

    贤妃双目微闭,睫毛似有些抖动。

    凌宛天就这样等了一阵子,等不到回应,终于迈着疲惫的步子离去。

    他的脚步声渐远时,她累了,累得终于想一辈子睡去,再也不醒。

    为了这一天,她学会了在血淋淋的后宫中生存下去,她学会了太多她不该学的事,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他羽翼丰满,等到他终于登上权利的巅峰,她等得心都老了。

    三年了,她终于美美地睡了一觉,她梦见慕辰是个普通的男子,不再身着绫罗缎服,她亦是个普通的女子,还有他们的孩儿,一家三口在简陋的屋里吃晚饭。梦中的有灯光是橘色的,简单的美,足以让她窒息。

    忽然,她看清楚了孩儿的脸。

    那是她被慕珣□□所诞,这个荒谬的孩儿的降生,只因慕辰怕她伤身。可是,在慕辰昏迷的头年里,孩儿被带入宫中,竟被凌宛天赐了美食活活毒死了。

    凌宛天甚至未让她见孩儿的最后一面。

    她惊悚着醒来。

    “贤妃,您喝点药吧。”侍女端来药,苦苦相劝,她摇头。

    她像一个木偶,任由侍女掀开她的被子,为她血流成河的下身止血。

    “皇上驾到!”

    隐隐的,她听到太监尖细的喊声,她听到了熟悉的车辙声。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听到她的侍女比平时更紧张的跪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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