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小慕辰就想是看梦,梦中,他骑着高头大马,有时候是汗血宝马,有时候是飒露紫,的卢,骦骕,他手持铁戟,杀敌无数,将昭曜的疆土扩大到极限……
六岁时候,他已经读了好几本兵书。
比起尚且背不出几首诗的三哥慕珣,比起见了兵书就头痛的五哥,他好得太多。过分早熟的慕辰,拿起书来,就成了个小大人,漂亮的丹凤目熠熠闪烁,且不说那些皇子,比那些公主妹妹们都好看。
父皇有时候问他几句兵书上的句子,他对答如流,凌宛天高兴地抱着他,带他去寝殿外的洗笔湖,看荷花。
不知为什么,他喜欢父皇抱着他坐在父皇寝宫外的洗笔湖桥上。汉白玉的石材,用手摸上去凉飕飕的,父皇就用自己的披风或者大氅垫上,再把他放上去。
夕阳落山时,夕晖落在湖面上,璀璨得像另一个世界。身后的宫殿,高百尺。雄视整个皇城。
“辰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要是腿好的话,该多好。”
有一次,凌宛天伤感地将他抱下洗笔湖的桥头,叹息道。成年之后,慕辰才知道,父皇一直想立自己为太子,可是,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而且他只是老六,又是残废,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可他依旧喜欢读兵书。
凌宛天特意请来教他读书的师父,夸他过目不忘,却不爱钻研经子集。只对史稍微感兴趣些。
后宫是另一个江湖。
杨德妃艳压群芳,作为最受宠的皇妃,时常会受到皇后和其他妃嫔的排挤,甚至,有一次,周皇后让太监将皇后服和龙袍塞在倚梅宫的角落,说是杨德妃想和他戍守边疆的将军父亲要密谋造反,派人搜了出来。
凌宛天拍着桌子怒斥了皇后:“朕不是不允许任何人干涉倚梅宫的事吗?你身为皇后,不母仪天下,却排挤妃嫔,简直是一派胡言!杨将军已是知天命之年,只有杨妃一个女儿,杨妃只生了残疾的辰儿,他们造反后继有人吗!”
结果,凌宛天将杨将军调回京城,慢慢地,给他的职位越来越小。
“母妃,为什么父皇会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外公是好人!”慕辰摇着小轮椅,将一杯茶到膝盖上,摇到母妃身边,双手递上。
“乖孩子。”杨德妃十分安慰地道:“因为父皇是一国之君,是天下的统治者,他若是没有防范之心,怕是江山也坐不稳。”
“因为很多人都羡慕父皇,想当皇帝吗?”慕辰问。
小小的他,还不知道皇权意味着什么。
“是的。”杨妃说着,将小慕辰搂在怀里,八岁的慕辰道:“是不是慕辰当上皇帝的话,别人就再也不会欺负你们了?”
这是慕辰头一次萌生如此的念头。
杨妃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小慕辰的心口却疼起来,疼得他嘴唇发紫,左半身麻木成一片,杨妃让人请来王御医。
王御医来的看病的时候,经过父皇的允许和他的央求,总带着他美丽的小女儿锦瑟,慕辰会留下她,有时候是真的照顾他,有时候却是躲避那些嘲笑他的兄弟姐妹。
“六皇子,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六皇子,你带我去看萤火虫啊!”
小锦瑟总是变着法子给他自信。
慕辰却总是被他的身体打击自信。
有一次,他的心痛得厉害,睁不开眼,直不起腰,躺在床上不停地发抖,甚至痉挛,王御医不停地给他按摩着,小锦瑟喂他服药。终于,止住了疼痛,他的小床上却一片狼藉。
小锦瑟打了一盆水,想要脱下他失禁的脏衣服,他紫涨着脸,连连拒绝:“你出去!”
小锦瑟却笑道:“你不是病人嘛。”
然而,他早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
这便是两人的第一次无间接触。以至于,许多年以后,慕辰面对锦瑟的照顾,那般坦然。
不远处的太后宫中,传来了母妃的筝鸣,忧伤,冷清。
这一年,凌宛天带来一个和他年纪相仿,却比他结实十倍的英俊男孩,名叫阿忠。
“你要一辈子忠于慕辰,他是你一生的兄长,你一辈子的主人!”凌宛天以斩钉截铁的语气呼喝着。
“是,皇上!”男孩子响亮地道。
“老六,这是你的书童,也是你的贴身侍卫,你可以叫他弟弟。”凌宛天道。
男孩闻到一股麋鹿肉香,忍不住斜了长桌一眼。
“父皇,他可以和我吃一样的东西吗?”慕辰问。
“傻孩子,健康的男孩哪能吃那么多补品?”凌宛天慈爱地笑道。
“从今之后,我来照顾你!”阿忠笑嘻嘻地去推他的小轮椅。
“六皇子,这句怎么解释啊?”阿忠经常和他一起看兵书,看不懂就问,他就解释。
“六皇子,你要尿尿吗?别不好意思说啊。皇上说了,我是你弟弟,咱们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可是,我才比你小六个月,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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