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灵狐,噬向众人。
二十几个鞑子连手带刀纷纷落地。
软剑再回到慕辰手中时,已是血流横飞。
慕辰摇着轮椅向前几步,再挥软剑舞向众人,一干人纷纷倒下,终于有人醒悟过来,抄刀砍向他毫无知觉的双腿,他将轮椅迅速一转,躲了过去,那人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使劲全身力气向他的腰间砍去。
慕辰只得一提气,飞身旋下轮椅。
当一声,轮椅被劈成两截。
慕辰坐在泥泞的道上,挥刀从腰砍杀了这人,又一众鞑子冲上来。
慕辰勉力躲过一刀,又一刀,他浑身泥泞,白袍已雪泥遍布。
今生,他的软剑从未这样亢奋过,如他人。
慕辰知道,这辈子只此一次,他甚至会倒在这泥泞中,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可他将全部力量都投入在软剑上。
那灵狐如注入了神奇的灵力,扑,咬,抹,钻,啃,旋,一个又一个鞑子兵倒在地上。
然而,他的体力却越来越弱。
手臂中了一刀。
腰间中了一刀。
他毫无知觉的腿上,中衣已破碎不堪,不知何时,已被泥石刮得血迹淋漓。
他勉力刺杀了两个鞑子,一群鞑子却扑将上来。
“谁活捉我,可是头功。”慕辰大呼一声。
一众鞑子齐齐上前,却相互厮杀起来。
头功。
一帮人你推我,我杀你。
慕辰就这样坐在泥泞中澹然望着众人。
然而,鞑子们越打越烈,血肉横飞,甚至有人抄起他的一截轮椅,当了打人的家伙。
一个块头巨大的鞑子被扔了出去,砸在他身上。
他澹然挥起软剑。
众人依旧在斗,他卯力挥起软剑。
十几个鞑子倒下。
他气力全无,躺倒在泥泞中。
“哈哈哈,头功是我的!”
慕辰猛地睁开眼睛,却见一个鞑子挥刀狞笑而来,他的手却再也举不起刀剑。
锦瑟似乎在冲他微笑,小陶似乎在冲他顽皮地做鬼脸,母妃清冽的眸子,父皇怒视的面容……
他紧闭双目。
那鞑子将他用死人的衣服结结实实地绑了手。
那鞑子将他扛在肩头。
苍穹之上,雷声长鸣。
“轰――”
那鞑子大笑:“真他娘的轻!”说完,却将他抛了出去,他看到,那鞑子正站在雨中,浑身抽搐不止,似是已被电击。
慕辰筋疲力尽地昏了过去。
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反绑着,在另一个山脚下的密林中,周身无数细密的小伤。双手被反绑。
可是,他的手腕太过清瘦,经过一番折腾,那绳子早已松懈,他将双手解出来,却发现,自己正面临另一个困境:行走。
雨停了,似乎山的那一头战事已止。
自己在山的这一边,身边无数灌木遮掩。
侍卫们,怕是早以为他被活捉了吧!
慕辰吃力地坐起来,打量着山下:常年打仗,四周早已荒无人烟,连草屋都没有。
他尝试着扭动着自己沉重的腰,抬头望着山顶。冷哼一声。
难不成让他爬上去!
他尝试着用手移了两步,毫无知觉的□像是沉重的麻袋。他双手伤痕累累,望着遥远的山头,终于知道这任务有多艰巨。
轰隆一声雷响,又一阵大雨劈头盖脸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