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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蓁将他的白靴小心翼翼地脱下,一双雪白的袜子永远不染纤尘。陶蓁开始帮他按摩双腿。若不是尚在打仗,取水不便,她得天天帮他洗澡。
慕辰道:“小陶。”
陶蓁似是从梦中惊醒,一激灵:“什么事?”
慕辰抬起丹凤目,怅怅地望着她,迎上她迷茫的眸子,似是一栗,便闭上双目,任双睫如蝉翼,轻巧浓密地遮盖在他的眼睑之上。
“不舒服么?”陶蓁问。
“我有话说。”慕辰盯着自己的双腿道。
却任陶蓁守在他的床边,双目微闭,一言不发。
“很累么,有话明天说吧。”陶蓁帮他掖好被角,刚要起身时,手腕却被他牢牢地抓住。
“坐下。”慕辰道。
陶蓁疑惑地坐在床头,却见慕辰撑着身子坐起来,丹凤目不眨眼地望着她,像是要将她的五官,甚至她面容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似的。
她白皙剔透如荔枝的皮肤,她越来越美丽的大眼睛,她粗而黑的长发。
不同与锦瑟羊脂玉般的白皮肤,她的白,像是水果;不同与锦瑟的丰腴,她的娇小,亦有楚楚之态。
良久,慕辰道:“本帅要派你出使。”
“出使?”陶蓁心下一惊。
慕辰道:“你出使的任务就是了解乌米尔。”
陶蓁惊得说不出话来。
慕辰的白发像是一条条刀丝,将她的心割成一片片。
他修长的手像去抚摸她的脸,却停在了空中。
“辰军的大门,殷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开。”慕辰道。
陶蓁的心中一时如海啸。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一日之内,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
乌米尔诈死四年。
四年,豆蔻年华的少女双目的珠光已朦胧,飞扬的眉眼已化作绕指的伤,她已成为另外一个她。四年,他的战术上成熟了太多,他草原的实力增强了太多。
她想去找他,问个清楚。
“我现在就去!”陶蓁道。
慕辰却再次抓住她的手臂,似是要将她的手钳住似的,丹凤美目柔光凝聚,。
“怎么了?”陶蓁问。
“辰军,殷王府,凌慕辰,永远为你开那扇门。”
慕辰重复道。
陶蓁这才知道,他是在留。
四年了,他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她一身雪花而归时,他忙让人给她手炉,他知道她爱吃什么,他知道她内心最柔软的一刻,曾被那般伤害过,便让自己成为那道密不透风发墙,再也不让伤疤揭开。
陶蓁的眼圈忽地一热,紧紧握住慕辰苍凉的手指。
“你完成大业之前,我哪里都不去,但是我要问个清楚!”陶蓁道。
说完,陶蓁便转身而去。
马,是慕辰特意为她选的一匹飒露紫。骨腾神骏,威风凛凛,站时如翩翩男子,飞驰时紫色鬃毛迎风而舞,如紫龙。
她于清晨来到鞑子营,一身露水,一身风尘。
“刚打了胜仗就来搅和,拖出去斩了!”骁义可汗道。
陶蓁绕过敏捷地绕过侍卫的刀,笑道:“双方交战,不斩来使是规矩。大将军乃是草原英雄,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知道吧?”
清甜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忧郁,成熟,正在喝马奶酒的副将神色忽地一恍。
陶蓁冲进账门时,只见骁义可汗端座正中,左一的那个男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见到陶蓁时,竟情不自禁地从羊毛毡上站起身来。
四年不见,他更高更结实了,人也似乎长开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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