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知她话中有话,便道:“你想说什么?”
锦瑟写道:“我是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但是觉得柔软比刚硬更让人能接受。”
慕辰不语。
她是在说他高高在上,绰然独立,鹤立鸡群么?
如果他明日驾鹤早朝,的确是如此。
他已经战功赫赫,连老百姓都记得他的好。皇子们羡慕妒忌他。他若是再高高在上地出现,毫无疑问,百官会为了他们各自的主子对付他。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慕辰握住锦瑟绵软胸脯的手微微一松。
可是,让他在文武百官面前展露自己的唯一缺陷,这让他宁可不上朝!
锦瑟将慕辰的双手按在自己的双峰之上,任他捧掬饕餮,慕辰一面流连着,心中若有所思。
“相信我,柔软的才是最好的。”锦瑟继续写道:“锦瑟无能,帮不了你的大业,可我知道,你虽有经天纬地之才,时机不成熟的时候,也只能由着周围的人和事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等我的慕辰可以由銮驾抬上龙椅的时候,就不用受这种屈辱了。”
慕辰心头一热。
当夜,慕辰便命陈箢中止了飞鸟的制作,自己一个人独坐凉亭中,自执黑白棋而弈。棋局之上,你来我往,一时之间,难辨胜负。
秋风阵阵,锦瑟给他裹了一层厚獭兔裘,雪白的绒毛衬得那张脸苍白得紧。
“王爷,小陶姐姐回来啦!”
铜雀乐得大眼睛含着笑:“让她来见你么?”
慕辰依稀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不但进出王府都是爬墙,就连进他的卧房都是偷偷溜进去的。
“让她来。”
慕辰道。
他看到了一张瘦削的尖脸,一双隐隐含着忧郁的大眼睛。
她看到一张澹然如秋水的脸,冷傲犹存,新增的纵览寰宇之气,与那沧桑感揉碎在微蹙的眉宇间。
“王爷,小陶回来啦!”
小陶满脸堆笑,皓齿灿烂,可他知道,她笑得勉强。
“坐。”慕辰道。
她娇小的身子裹着一身单薄的素衣,乌黑的发间未簪珠花,小耳垂上点缀了小巧的白珍珠耳环,抛却那可爱的风情,已有了楚楚的风致。
她在为乌米尔带孝。
慕辰心下一沉。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光阴如箭,他们已回不到初见面时。
“呜呜呜!”猫兔子爬上慕辰的膝盖,亲昵地舔着慕辰的手指,只有它,一如从前。
凉风嗖嗖,陶蓁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慕辰摘下自己肩上的獭兔大氅,摇着轮椅上前,刚要给她披上,手停在半路,递给她道:“天冷,披着它。”
陶蓁推回去道:“我不冷。”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片黄叶落在小陶的手上,再一阵风,吹落在地,卷地而飞。
“腿还疼么?”慕辰固执地将大氅擎着。
“全好了。”陶蓁微笑道:“你的手呢?”
“好了。”慕辰道。他端详着那尖下巴,那瘦削的脖颈,依稀记得她曾有肥嘟嘟的甜美小圆脸。
“府上很好,准你去江南散心。”慕辰道。
陶蓁摇头,辛酸微笑:“没关系啊,那些年小陶没少在江南游玩。我没事了,真的。”
“回来就好。”慕辰道:“去休息吧。”
陶蓁抱拳道:“小陶不累,小陶是听说要打仗,特意回来请战的!”
慕辰抬起丹凤眼。
“求王爷成全。”小陶跪拜道。
慕辰略一思忖,道:“好。”
“那我回去休息了。王爷不能冻着,你穿上吧。”陶蓁说着,将大氅盖在慕辰覆了一层薄毯的腿上,转身离去。
慕辰打量着她渐渐拉长的背影,扭头吩咐铜雀:“速去吩咐厨房,血燕粥给小陶一份。”
第二日,慕辰果真被铜雀背着一步步踏上台阶。
一阶,二阶,他的脸阵阵发烧。
本以为依旧要穿越层层刀剑般的目光,谁知那道道目光却热情如火。
“殿下英明神武,用兵如神,解我大昭耀的内忧外患,与王爷同朝,下官深感荣幸……”
如此之类,听得他双耳起茧。
他被众人拥簇着,众星捧月一般,昔日拥簇在太子周围的官员明显少了一半。
终于被背上高台,竟有几个官员抢着要将他搬进朱漆大门。
“殷王殿下虽不良于行,却统御不败之师,解我昭耀百年隐患,下官为能殿下出举手之劳,是下官的福分。”
“殿下的事,就是下官的事。“
……
慕辰澹然旁观着众人,心中冷笑。
“不劳烦各位大人。”慕辰道。
太子却撇开众人,笑道:“各位大人,殷王是本宫的六弟,还是本宫来。”说着,将慕辰搬入朝堂之中。
阿忠亦一身朱袍来上朝。
“上朝!”凌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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