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的工钱。这天晚上,千翎打坐完毕,刚刚睡下,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李琦柔美悦耳的声音响起,:“一郎,快醒醒。一郎,醒一醒出来,娘亲在院子里等你。”千翎顿时有不好的预感,迅速的穿好衣服、鞋子,来到院中。
李琦一副将要远行的打扮,千翎步履轻轻的走道她面前,道:“娘亲,你这是……”李琦露出期待而愉悦的神采,比天幕上的群星还要璀璨,道:“一郎,我本出生于黄山世家,与华山七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我将归中土,我儿与我同回吧。”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吗?即使千翎已有预感,却仍压不住心中的失落和难过。李琦见千翎不语,道:“中原地大物博,实乃世间繁华之地,且武功繁多而精深,非东瀛小岛可比。”千翎抬头,轻声问道:“那弟弟怎么办呢?”李琦蹙眉,小儿子出生不久,有乳母照顾,自己没怎么费过心,何况小儿子的资质不能于大儿相提并论,片刻方道:“你弟弟刚刚满月,禁不起一路颠簸。把他留在家里就是,自有乳母服侍。且我已拜托藤原家帮忙照看。”
听到这样的话,千翎便知道根本不用再多问一句爹爹怎么办了,娘亲心性坚定,不是自己几句言语能改变的。低头沉默。可是自己实在没有立场去阻拦,血海深仇不报的话,会一辈子不得安宁吧。千翎双目酸涩,悄悄背过身子,擦擦通红眼眶,这才回身平静的摇摇头,低声道:“儿子要留下来照顾弟弟。”在古代这种条件下,小孩子如果不好好照顾,很容易夭折的,而天枫十四郎怎么看都不是会照顾婴儿的人。
李琦定定的看着千翎,半响,敛眉道:“那娘亲走了,一郎你好生照顾自己。”言毕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千翎怔怔的看着李琦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终是情怯,不敢问一问,娘亲你报仇之后,什么时候回来?又或是,还回这里吗。
去屋中取了一直竹箫,月光清冷如水,倾洒在院中,留下一地斑驳。此时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千翎独立于寂静的院子里,箫声和着秋日寒蝉寂寥的鸣叫,如怨如诉,如泣如慕,缭绕回转,不绝如缕。带着内力的箫声在夜色中传的很远很远。娘亲,我无法开口请你留下,也无法一笑而过,祝你一路顺风,就用这一曲箫音来为你送别吧。 今日母归去,岂复有还时……阿母常仁恻,今此何不慈……我与弟尚幼,奈何不顾思……
一曲罢,千翎垂下手,握紧了竹箫,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仿佛是伤心母亲的离去。千翎苦笑,弟弟又哪里明白这种母子别离的凄苦,大概是被自己的箫声吵醒了吧。乳母被李琦点了睡穴,千翎将弟弟抱起,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没关阿弟,还有哥哥在,哥哥会护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