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始安抚苏札恭。
那天,沈牧早早地来到学校,苏札恭仍是游魂般卡着时间点来。沈牧看到他收拾好一切,又开始发呆的样子,便摇了摇他,关心道:“你怎么了?整天魂不守舍?”
哪知道,他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简单的话使得苏札恭顿时炸毛似的跳了起来。他更像看到了一个染了传染病的人一样看着沈牧,眼中的惊愕散之不去。
沈牧也火了,也不管其他人的惊讶,一把扯过苏札恭拉到天台。
天台仍是那个天台,沈牧记得当时他们曾埋伏在这里,想要救人,但最后却因为他们的轻举妄动而导致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那时,也是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苏札恭,这个嘴巴毒心肠不错的人。
再次站在熟悉的地方,沈牧没有时间缅怀太多。他面对面看着苏札恭,一本正经地问:“如果你看我不顺眼,清明确说出来。你这样子算什么?”
苏札恭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的样子,但藏在心中的那些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明明把他当成对手和可以结交的好朋友,他怎么会有那样龌龊的念头?
苏札恭完全懵了,或者更准确来说,在几个月以前,他就懵了。从他看到那些字的时候,他就不再是过去那个苏札恭了。
他知道,要高考了,他不能分心,不能出意外。可他就是没有办法全神贯注于考试,每每与沈牧坐在一起,那便是煎熬。
他闻着他的气息,看着他偶尔解出题目的笑容,听着他自信的回答……他要疯了!
苏札恭不知道自己怎么捱过这几个月的,他无数次想换座位,但每次这么想,他便觉得自己心虚,没有底气。
于是,日子一日一日地这么过着,他一天一天地受着煎熬,完全无法将心放在学习中。
看到沈牧质问地样子,苏札恭沙哑着声音回道:“没……没什么。我先……先回去了。”说完,他便想走,沈牧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你这样是对自己不负责。”
他眼中带着不同意,他不觉得苏札恭这样逃避就是种好办法。
“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把你的心用在学习上,你不喜欢又输给我,你会觉得好受吗?”沈牧如是开解道。
这一段时间,他看在眼里。每次考试,苏札恭的排名都一落千丈,从年级第二落到现在的100多,这真的是质的的降落。
他看着班主任找苏札恭谈话,但每每却无功而返。
“还是你觉得无所谓,愿意抱着你的110名和我的第一名争?苏札恭,你还没看清楚吗?现在的你连其他人都比不过。”沈牧言辞立决地说道。
苏札恭傻了眼,他没想到沈牧那么关心自己的名次,而且可以和他说这番话,但是……他越说自己越难受。
苏札恭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带着气地吼道:“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要变成现在这样。”
是了,苏札恭发现自己痛苦纠结的源泉就是沈牧,如果不是沈牧,他会这样?
当下,苏札恭也不管了,破罐破摔道:“沈牧,你为什么要吸引我?为什么要我这么困扰,而你却悠然自得?这不公平。”
苏札恭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压在心中的话有些倾腾而出,“看到你,我就有些迷惑,我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沈牧,你知道吗?你才是那害我的罪魁祸首。”
他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
是的,他苏札恭这一段时间总是担忧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是不是喜欢上了沈牧,抱着求虐的心态一次次招惹他?
他不想相信自己喜欢男人,但每次却无法找出理由来推翻自己那些反抽脑残的行为。
这一次,沈牧也呆住了。
他的脑海中只回旋着三个字“吸引我……吸引我……吸引我……”
“你你你你你……不要乱说。”沈牧呆呆地问,但全身却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这一句话问的也是不痛不痒。
“沈牧,你为什么看那本书?你为什么又同意借我看那本书?这不是代表你故意要我发现你吸引我这个事实?OK,沈牧你做到了,你真的完全打败我了。”苏札恭气急败坏地吼道。
想想自己连日来受的委屈,如今终于有了发泄口。
被误解,被劝诫,被责骂……今天,他终于也把这些还给了沈牧。
如同晴天霹雳般狠狠地砸向沈牧,他在风中凌乱了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书?”
苏札恭顿感无言,有些绝望地蹲下身子,低声说:“那本《想着》。”
沈牧也蹲下身子,两人四眼双对,尴尬不已。
沈牧讷讷解释:“那本书讲了什么内容?”
苏札恭暴走,一把揪起沈牧衣领,咆哮起来:“你不知道这本书内容?沈牧,装有个限度。你他妈到现在还不承认。”
看着像斗败的公鸡跳脚样的苏札恭,沈牧胆战心惊地回道:“我……我刚借来,那本书书皮背后破了,看不到……简介,我又来不及……看,只看了一页,就被你……抢去了。”
“我草,沈牧,你玩我呢!”
沈牧快晕倒前只听到苏札恭这样一声吼叫,火力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