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先从温水里爬了出来,拿拖把和抹布收拾了一塌糊涂的浴室,又把床单和被套全换了新的,然后倚在床头等郑予北回来一起睡。
双方都年轻,健康状况处于巅峰状态,身体也很容易磨合出默契来。林家延被柔软的被褥所环绕,逐一回忆起郑予北那些代表着不同含义的小动作和小声音,顺带着也重温了一遍方才的销魂蚀骨。
激情过去了,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除了激情之外的其它东西就显得更加明白了。林家延拎起属于郑予北的那条枕巾,慢慢凑近自己鼻尖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愣了一下之后又把它铺平放回了枕头上。
明明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洗发水香味,有什么好闻的……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呢。
答案当然是再明白不过的。林家延原本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这笑意却持续了很长时间,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消停,房子里固定电话的铃声倒是先一步打断了林家延懒洋洋的思绪,让他不得不起身去客厅接电话。除了亲朋好友,他们一向是只留手机号给外人的,因此那端客客气气的陌生声线令林家延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请问您是……”
“您好,我是……”对方好像是苦笑了一下,临时打消了自报姓名的念头,直接问道:“请问郑予北在吗?还是他根本不住这里?”
欲言又止,还怀疑这号码完全是错的。这两点汇成一条暗示太过明显的线索,林家延几乎已经猜到了:“很抱歉,他不巧正在浴室里。”
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子重重叹了口气,林家延立刻觉得她大概还没到可以对情绪掌控自如的年龄:“我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我知道打这个电话真的很冒昧,可是……妈妈已经确诊是癌症晚期了,前段时间的化疗效果非常不好,基本上什么用处都没有。妈妈一直不让我打扰予北哥哥,但是现在她已经昏迷了,我觉得如果再不通知他,可能真的来不及了。”
说到后来,那边连哭音都掩不住了,林家延只能好言相劝:“谢谢你,我一定马上转告你哥哥。你……你别太伤心了,毕竟生老病死都是天意,你……”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猛地被推开来,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再弹回来时郑予北又往上补了一脚。林家延回过头去,正看到郑予北逆光而立,除了轮廓外什么都隐匿得很好,可那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还是被他看得很清楚。
无力感再次灭顶而来,林家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半晌才低声对着话筒说了句“他出来了,请稍等”。
郑予北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接过听筒就说:“到底怎么了,把详细情况都告诉我。”
那可能是一两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林家延对时间的概念忽然模糊了,只有披着浴袍孑然伫立的郑予北清晰无比。他犹豫了一会儿,同样不确定是多久,但还是从背后环上了郑予北的腰,下巴轻轻地搭在他肩上。
郑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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